“不是还有我吗?我才是他众所周知最大的仇人。”
曲疏桐呼吸停止住,眼睛也忘了眨。
卓枫温柔哄道:“你听话,桐桐,回去,暂时不要回来。”
“那,我们呢?”她两眼皆茫然。
卓枫顿了顿,说:“你想如何就如何。”
“什么叫,我想如何就如何。”她更困惑了,困惑中透着丝丝不安。
卓枫:“你不是一直就想分手吗?”
曲疏桐哑然。
卓枫:“机会来了。你要现在分,也行,不分就等我,结婚再告诉你。”
曲疏桐呼吸急促了好一会儿,也不知什么时候缓过来了,便从他怀里离开,挪动僵硬的脚步离开他办公室。
其实两人是同一车离开公司的,冒着大雨回了深水湾。
但是直到深夜曲疏桐准备睡觉的时候,卓枫还没有回屋。
辗转反侧几个小时过去,他依然不在。
曲疏桐起来喝水,随口问了句菲佣。
菲佣说他在楼上书房,似乎很忙,一晚上没出来,他有两个保镖也来了。
曲疏桐回去后坐在窗边看一晚未曾停歇的台风雨。
忽然鬼使神差地想到,他结婚她要给多少钱贺喜呀?卓总对她这么慷慨,是她的上司,是她曾经在美在港都认定的唯一的亲人,是她的避风港。
他结婚……按理说,她应该把他给她的那四个亿送回去,也算贺喜了,可惜那钱已经被她投入骆氏的资金链里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取出来送回去……
其实他应该也不会那么快结婚吧,他说的是等他结婚,他们就算分手,不是说他马上会结婚,毕竟,如为了她顶上这个名头,他接下来不止要面对大房疯狂的报复,还有他自己家里的。
卓老爷子还在,他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吗?
这个人,素来最偏心长子一家。
他为她背这个名头,真不应该呀,她从没给他带来什么利益,可自从在西雅图那美丽的一晚起,他生活就一直在走下坡路了。
卓枫,这两个字所拥有的身份,本不应该如此不安定的。
乌黑天际也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一丝丝鱼肚白,暴风雨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一缕霞光。
曲疏桐终于看到楼下一辆车子开着雾灯驶离了别墅,想必是任齐柯他们。
曲疏桐爬上床装睡,不一会儿,果然就听见脚步声顺着地毯悄无声息地由远到近。
上了床,卓枫轻手轻脚靠近她,把她放入怀里。
她那一刻没忍住出声不再装睡:“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