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晚上六点出头,纽约市区已经被乌黑的夜幕整片覆盖,璀璨华灯在冰冷的气温中一簇簇燃起光芒,在寒风里缥缈地闪烁。
曲疏桐离开了医院一小时,去化了个妆又换了一袭出席晚宴的礼服,最后在晚上七点时分又赶回医院看卓枫。
恰好,他醒了。
但脸色还是显而易见的一般,灯火下瞧着有些病态的白。
男人平躺着,眼神从她提着的酒红色鱼尾裙礼服划过,嘴角那一秒里略微上扬了一丝。
曲疏桐有些不自在。见他要起来,她马上小跑过去扶他:“你做咩呀?”
“没事,躺累了。”
曲疏桐坐下,关切地问:“我看你面色好白哦。”她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头,“头痛吗?”
他摇头。
曲疏桐微松口气,掌心下温度摸着也算正常,没有发烧。
“那你继续休息吧,明天大概就好啦。我先走了。”
“嗯。”
曲疏桐起身走到门口,阖上门后又好像听到屋内传来声音喊她。
她又打开了门。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正把玩着手枪,人与她隔着僻静的偌大病房你看我,我看你。
曲疏桐探头:“嗯?你喊我?”
他说:“忘了跟你说,不要和卓荣有正面交集,避开他。”
曲疏桐知道卓家内斗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事,私下里斗得要死,一出香江就恨不得下一刻让对方尸骨无存,但是回了港,抑或在公开场合对外时,谁不是一副奥斯卡得主的模样把亲人之间的友爱与兄友弟恭演绎得淋漓尽致。
所以今晚的卓氏集团年会,融远控股肯定会有人出席的。
但是曲疏桐没有答应他,“你不方便同他正面开战,我可以,我同他没关系。”
卓枫招招手:“你来。”
“做咩呀?”她缩在门后,指着他手里的枪,“你要灭了我。”
他失笑,看了眼手里的东西:“我教你用。”
曲疏桐的脸色一下子苦恼了起来:“我不,我用它做什么呀?再说我都没持枪证,我是好人。”
“那算了,你来。”
“我怕它走火。”她点了点他手里的冰冷金属。
卓枫把东西丢床头柜上。啪嗒一声,曲疏桐心跳了两下,缓了缓这才愿意过去。
“什么事呀?我时间不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