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她没有私人感情了!
严士扬转过身,看著她离去的身影,心裡突然一痛──奇怪?跟被告律师见面的明明是她,这明明是不对的,怎麼搞到后来错的竟然是他?
他在心裡暗骂一声,整个人竟然痛到不能自己,望著小璿那离去的背影,他是真的心痛。
他到底该怎麼办?
一边是小君,一边是小璿,他怎会让自己陷落到这样的境地?他到底该选谁?
一个是身心受创,需要他為她带来正义的女人;一个则是在他心中扎下如此深的根,深到他几乎不可能忽视的女人,他不想抉择,但他每一个举动却都是在这两个女人之间做取捨。
好难……
「今天到此為止,退庭。」
又是一次毫无实益的开庭──检、辩双方辩论的主题还是在这究竟是加重强制性交,还是普通未婚夫妻之间的性行為。
可小君怕到不愿再来对质,也不敢提告;而被告就咬死这一点,认為这代表被害人无提告之意。
……或者应该说,此案哪裡有被害人?
但严士扬还是坚称,这跟被害人的意思无关,这是加重强制性交,是公诉罪,被告只是在打迷糊仗。
沉佩璿嘆息──开了几次庭,双方提出一些证据,但都是绕在这个问题上;连另外两名陪审法官都觉得这样拖太久了,应该尽快处理。
但沉佩璿不愿这麼快就做出不受理起诉的决定,是因為她的心证认為唐荣有问题!
不过现在连她都无法说服另外两名法官,因為那两位法官已经认為──如果小君不愿意出面大声辩驳,便可推论小君是自愿与唐荣发生关係。
换句话说,就算在被害人身上採集到被告的精液,只要被害人不出面说她遭到性侵,反而在对质上接受了被告方面含混的说词,便很难定罪。
所以,重点还是在小君到底是在怕什麼?為什麼小君要这麼怕唐荣?
回到办公室,沉佩璿将法官袍脱下;学姊急忙帮她接过,掛回衣帽架,然后赶回来观察著她的表情。
「学姊,帮我打电话到地检署,我想跟士扬说话。」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学姊拨著电话,「我早就说过,妳一定要有所动作,这样才能把人抢回来啊……」
不想多说,现在她的心已经沉淀了──她不是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