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荣也没很好过──在羈押庭中,他的律师费尽唇舌、好说歹说还是无法说服沉佩璿,让她相信唐荣绝对不会对小君怎麼样。
就连「唐荣如果遭到羈押,唐氏企业股价会下跌」这种话都搬出来了,显见有这种爱乱放话的被告,确实让律师很难做。
沉佩璿想了许久,将近三个小时,都在听检方与被告的说法。
严士扬当然主张将人羈押,主攻火力都放在刚才唐荣那句「妳敢告妳就告」,力陈放这废物出去绝对会对被害人不利……废物两字确实是严士扬当庭使用的词。
最后沉佩璿裁定,「被告唐荣以三仟万元交保,并且附条件,只要被告出现在被害人周围一百公尺内,立刻羈押,不需要再开羈押庭。」
好说歹说,至少换来可以走出法庭,唐荣急忙凑钱,所幸家裡有钱,三仟万不算多,但这次走出法庭,脸上可是一点光彩都没有。
他知道这一失言,当庭恫吓被害人,要再说服法官相信他无罪,相信这只是普通的性行為,可就难了。
汪映君继续接受警方与检方的密切保护,安置在一个唐荣绝对不可能找到的地方,好好休息、恢復健康。
只是身体的健康容易恢復,心裡的伤却很难。
其实严士扬也有点迷糊了,他不是故意要让自己陷入迷糊,只是小君回来得太突然,她带著满满的伤回来,让他不自觉得心痛。
他迷糊,迷糊自己的心到底怎麼了。
学姊问得没错,他是可怜小君?心疼小君?还是爱小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他带著小君出门散心,事实上,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釐清、想问她──待在地检署的侦查庭,小君不愿意说,她心裡有压力,很恐惧,所以她不愿意说。
在地检署旁边的公园裡,小君坐在铁椅上,严士扬站著,高大的身躯一如以往,小君看著他,心裡恍如隔世。
严士扬蹲下身凝视著她──这女孩一如当年,还是那个乖巧温柔的女孩。
曾经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在他身边,他等啊等,、等啊等,等到他不想再等了,等到他的心都变了,飞向了另一个女孩;可是小君又回来了……「小君,我觉得妳有些事没有告诉我。」
她一瑟缩,整个人害怕了起来,脑海裡彷彿又想起了这些年来的遭遇。
「这些事牵涉到这个案子,或许也牵涉到……当年妳為什麼会离开我……小君,可以老实告诉我吗?」
她颤抖著身子,咬著下唇,眼涙瞬间流出。
那恐怖的记忆不断涌出,她觉得自己像是被绑住了……不!更恐怖,她像是被用钉子钉死在地上,血流不止、全身赤裸,甚至五马分尸。
从十多年前离开严士扬的那一刻起,她的悲剧就已经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