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很忙,不可能跑太远,况且只是一顿饭,就在员工餐厅吃就好,干嘛出去花大钱?
两人一起走过走廊,两人的职员看到,纷纷向他们点头问好,他们也一一回礼;只是所有人的眼神都很讶异的看著眼前这对男女。
偶尔,还可以听见……
「沉法官跟严检座耶!」
「他们在一起吗?」
「不会吧!前几天不是还听说两人当庭互槓……」
他们懒得去理会别人的言语,只是这样并肩走著,两人一句话也不说。或许是不知该说什麼,真是奇怪,明明认识这麼多年,这一刻却反而害羞起来,再也不能像学生时代那样坦然,那样……诚实的面对自己。
到了员工餐厅,当然能吃的就是简餐,别想有什麼美食,不过在这裡工作的人,大概也没有美国时间去享用所谓的美食;半小时内能吃完,就是多為自己争取到半小时的工作时间。
从点餐到上菜,不过才十多分鐘,不过不知怎的,平常说话大声的严士扬竟然不说话,安静得很,这让沉佩璿很不习惯。
「什麼时候结束试署?」
他惊醒,抬头看向她,「什麼?」
「我问,你什麼时候结束试署?」
「哦!下个月将书类送审,应该就会过了。」
沉佩璿点头,「恭喜你了!」熬了这麼多年,终於从候补、试署,熬成了实任检察官,转眼间已经过了六年。
这六年,他们就这样一个在地院、一个在地检署,走著自己人生的路,朝自己的目标迈进。
她早先一步成為实任法官,成就与贡献却不一定赢他,最重要的是,士扬有一颗不随环境动摇,肯拚的心;不像她,才刚满三十岁,人就好像老了一样。
「唉!有没有变实任对我没有影响,该办的案子我还是会办。」
「所以该对嫌犯大小声,你还是会继续大小声;该跟法官呛声的,你也不会退缩,对不对?」
「拜託!」严士扬很不服,「我天生嗓门大,妳又不是不知道;况且我要是真的想恫吓被告,还需要帮被告準备吃的、準备喝的,我干嘛对他们那麼好啊?」
他抱怨,她边喝果汁边听著。
此时餐点送上来,她开动,严士扬还是继续说:「我跟法官呛声?那只有对妳,其他的法官我哪敢啊?」
沉佩璿咕噥,「所以你特别瞧不起我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