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也想着,脑袋里千头万绪,他叹口气,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来,敲打着键盘,凝望着萤幕。
“查刘兆身为问忠帮之首,长年涉入主导多项不法勾当,从事毒品贩售交易,为祸甚烈,经警方与调查单位查获多项毒品交易证据在案可稽。且刘兆曾多次入境柬埔寨,与毒枭坤沙会面,此亦有出入境记录可查,其会见坤沙后,毒品交易即成,与坤沙贩毒模式相同……”
“我还有路走吗?是谁说过我跟我爸不同,我有我自己人生的路要走,我真的有吗……”
马傲辰突然像是听见有人在说话似的,停下了不停来回敲打键盘的手,沉重的看着键盘,一咬牙,不顾那个不知从哪里传来,或者是从自己心里传来的声音,继续自己的工作。
“有关贩毒之不法海外所得,刘兆均存于海外户头,相关户头均以其女刘静之为名开设。刘兆并以此户头从事洗钱工作,循海外地下汇兑管道洗钱。艾格蒙组织多次来函示警,显示多笔与台湾黑道人事有关之资金异常流动,嫌犯对此亦已坦诚不讳……”
“他是我父亲啊!我能怎么办……你想替你父亲报仇,我难道不会想保住我父亲吗……但他还是我父亲,是生我、养我的人!”
声音又响起了,马傲辰又停下手,他闭上眼睛,想要不受这个声音的影响,深呼吸,继续撰写这份重要文件。
“为掩饰有关犯罪事证,经查多年来多起高阶警官遇害时间,虽非刘兆亲手为之,实际出自其教唆。嫌犯为掩饰犯罪事证,规避执法单位调查起诉,竟命令属下绑架、杀害多名警官,并由其属下顶罪,多年来难以追查,嫌犯均逍遥法外,沉冤难雪……”
“爸……你做错了……这些年,傲辰过得好苦,他放弃了学业,什么都没有了。我……我也是啊!失去了傲辰,每天面对的都是他的愤怒与恨意……我失去了他,还有你,我也失去了你……”
他又听见了声音,这回他几乎来不及,眼眶就这样湿透,他暂时停下来,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看着天花板。
他轻轻呼吸者,却感觉到呼吸异常沉重,全身上下无力,他叹口气,重重一叹,像是想把全身上下的无力感都驱走。
此时此刻,他应该做他该做的事情,不应该逃避,不应该再想东想西,纵使这很难,但这是他该做的。
“你真的这么恨吗?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抱着恨在过日子吗?”
“有关刘静之部分,检方经过调查,认定其说词实系为其父顶罪脱免责任之词。刘静之供词有二,其一,有关问忠帮存放不法所得之海外帐户,实系刘静之授意主导开设,此一证词与刘兆之证词有异,不为检方所采,刘兆并已予以驳斥,认此系护父心切之词……
刘兆为问忠帮之首,势力强大、个性凶狠,应认刘静之之实无主导任事之余地。关于帐户开设一事,刘兆坦诚,其要求刘静之签署文件,以其名开设,或可谓刘静之面对父亲之要求,心中并未存疑而允之,或可谓刘静之慑于父威,不得不允之……”
“不要审了,不要再审了,直接判我有罪!看是要杀了我,还是把我永远关起来,不要再问了,统统都是我做的,人也是我杀的,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