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震惊的,不敢相信静之会这样伤害自己,近乎心痛,知道她在两难之下,宁可以伤害身体的方式来减轻心里的痛楚。
他差点站不稳身子,脑袋里一片晕眩,但在此同时,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阿汉说得没有错,既然知道她跟这些事无关,就应该早点办个水落石出,让静之出来,继续羁押在里面会让人发疯的。
“检座,现在怎么办?继续羁押吗?”
“先保外就医,向法院申请停止羁押,静之既然受了伤,就让她在这里就医,派人在这里严密看守,不要让人来骚扰她。”
众人有点讶异,但不太敢说话,因为马傲辰竟然喊嫌犯的名字,而且还喊得这么亲切,记得上次在法庭上,刘静之失控时,马傲辰也是这样叫她。
但是没有人敢问,事实上,也没有人怀疑马傲辰会有什么私心,这段时间以来,他拼了命的追查问忠帮犯罪事证,显然也没有收手的打算。
“然后去请精神科医师来,静之的精神状况现在不太稳定,请医生来帮忙诊断,先让她的精神状况恢复正常。”
静之在看守所里待了好几周,再加上心里的煎熬,现在终于出现了这样的举动,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让静之回到那里去,带着身体与心里的伤,回到那个昏天暗地的地方,只会让她再一次有机会伤害自己。
“还有,把资料准备好,这几天我会到看守所去讯问刘兆。”马傲辰边说边转过身,准备走进病房。
“为什么不把他借提到地检署讯问呢?”
“不!我要亲自过去讯问,快去准备吧!”马傲辰打开病房门,“我进去看看静之,你们都不要进来。”
于是所有人都在门外等候,大部分的人随后就去办事了,门口只剩下几名警察看守着。
而门内,成了另一个世界——
马傲辰站在门口,竟然还有点不敢走上前去,虽然如此,他已经可以清楚看见躺在病床上的人儿。
静之就躺在病床上安静的睡着,他走到病床旁,可以清楚看见她的手臂上包满纱布,另一手则打着点滴,脸色还是一样的苍白,这段时间以来,她的脸色几乎都不曾红润过。
她一直生活在压力中,生活在痛苦中,生活在他的逼迫中,现在看来,她好脆弱、好虚弱、好像随时会倒下。
不!她真的已经倒下了……
静之的脚被脚镣铐在病床尾部的栏杆上,他皱着眉,很想叫人立刻将脚镣拿掉,却在开口时,怕自己太大声吵到深睡的静之。
马傲辰拉了把椅子来,就这样坐在病床旁,深受轻轻握起刘静之的手,她的手好冰冷,他掌心的温度仿佛也因她而熄灭。
他还不太敢相信,站起身,像个傻子一样去试探她的鼻息,想确定她依然安好。
方才接到消息时那种恐惧太过强烈,直到现在还无法平息,他甚至还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好运,静之没事……
他感受到从她鼻间散发出的温热鼻息,这才觉得踏实,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继续握着她的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