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帮刘兆顶罪?他杀了我爸,不该负责吗?他多年来干下多少坏事,不该被抓去关吗?你一边说抱歉,一边还想帮他脱罪,你不是演戏是什么?”
刘静之泪水直流,毫无止歇,睁大眼睛看着他,“他是我父亲啊!?我能怎么办……你想替你父亲报仇,我难道不会想保住我父亲吗?”
“刘兆是杀人凶手!”
“但他还是我的父亲,是生我、养我的人。”
马傲辰看着她,失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刘静之则是不停哭泣,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所以你可以完全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爸就好了?”马傲辰的声音沙哑,“我爸死了以后,这几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完全不在乎吗?”
刘静之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该怎么办?她本以为,自首后她就不用烦恼了,她是生是死,由他来选择;但现在看来,他还是在逼她做选择——她就是不知该怎么选择,才会走上现在这条路啊!
不要再逼她了……
“刘静之!你跟你爸一样可恶……你们果然是父女?”
刘静之闭上眼睛,不断流泪,他的每一句话几乎都可以将她刺昏,现在的她已经濒临崩溃边缘。
“我还有路走吗?”刘静之闭着眼睛,喃喃自语,“是谁说过,我跟我爸不同,我有我自己的人生路要走,我真的有吗?”
马傲辰一听,整个人震住,眼前这个女人已经被一股沉重的哀伤给包围。第一次,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次,他竟然同情她,竟然为她感到可怜。
可是可怜不代表她可以这样做,撇开他想要报仇,她将自己卷入这整起事件,捏造供词,想替刘兆脱罪,这绝对会被识破,到时候她是不可能轻易的脱身,甚至连牢狱之灾也难免。
马傲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所有文件资料,坐回座位,重新打开卷宗,“我再做一次讯问,你照实说,不要再说你有犯罪,不要再说那些都是你干的,你想顶罪,也应该安排好一切,而不是这样漏洞百出,任谁都不会相信。”
刘静之闭着眼睛,含着泪水,默默无语。
马傲辰想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有关这些海外户头的开设部份,究竟是谁要求开设的,是你,还是刘兆?”
刘静之摇摇头,“我不会再重复了,跟前面几次我接受讯问时的回答一样,都是我做的。”
马傲唇不敢相信,她竟然依旧不改心意。
他愤怒加上担忧的情绪几乎要让他失去理智,只能握紧拳头,努力深呼吸,他心痛,感到失望透顶,更必须承认,头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这个供词不变,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可这女人不懂,她是铁了心要帮刘兆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