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全身无力的她用跪趴的方式来到桌子旁,拿起剩下的三明治继续吃,没吃几口,恶心感再现,她又回到垃圾桶旁继续呕吐。
就这样吃完就吐、吐完在吃,刘静之像是在自残一样,用伤害自己的身体来平抚心里的痛楚。
三明治没了,她全身发软,靠在墙角,脸上又是汗水、又是泪水,好不狼狈。
她终于放声痛哭,每一声从她的喉间窜出,格外令人心痛。
“啊——”颜面痛苦,吃不了这些东西,却又吐出来,她觉得自己脏,觉得自己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靠着这里的人吃喝拉撒,简直是肮脏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她好脏,她是坏人,是罪该万死的坏人……
“啊——”刘静之放声尖叫,全身发抖、面容苍白,惊醒了过来,一双眼睛脆弱无助,看着这一方斗室,一时间还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
小空间里灯光微亮,窗外的光线几乎透不进来,这方斗室内有一张小床,有用一小面矮墙挡住的如厕空间,还有一个小洗脸台。
这里就是看守所的女监,这是刘静之被羁押并送到看守所的第一天晚上,她还适应,可是她睡觉的时间比较多。
她空手进来,刘兆也被羁押在此,只是是在男监。
刘兆的辩护律师紧急帮她准备了一些生活用品,让她可以先应应急。
问忠帮的父女俩同时遭到收押,这个消息引起媒体热烈报导,父女两人同进看守所,大概是史上头一遭,有关刘静之才是问忠帮所有犯罪行为的主使者也正甚嚣尘上着。
这些刘静之都不知道,她只是依照自己的想法,做出这样的决定。到现在,她已经身不由己了,走到这里,她什么都不能做。
这几天,她好累,从原先住在傲辰那里,到现在进了看守所,她只想好好睡一觉,暂时不去想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可是刚刚却做了那个梦,或者说那个不是梦,只是因为最近经历过太多事情,让她想起当年,想起那一晚。
她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脸,不停的哭泣。
她的心在经过了这些年,从来没有一刻平息任何痛楚,那种刺痛的感觉,只要一想起当年,就会卷土重来,将她刺得遍体鳞伤。
“呜呜……”哭泣成了她唯一能做的事,她全身无力,更不知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走,但她说了,一切都交给傲辰了。
总之,她扛起一切,面对死路,反正她这么多年来被这样拉扯,早已生不如死,不如让别人来决定,她究竟该死还是该生?
突然,有人敲响铁门,刘静之擦干眼泪,留下一双红肿的眼睛。
这时,来人拿了钥匙,开启铁门。“一七九三,准备一下。”
进了看守所,没有姓名,也不在乎你是从哪里来的,用一串编号代替一个人,也掩盖住这个人的过往及未来,掩盖住这个人的背景与经历。在这里,人就是数字,忘记姓名也没关系,还记得数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