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江皓熙的控诉,隐忍许久的眼泪终于滑下面颊。
看见范乐伦落泪,江皓熙咬住牙关,深吸一口气,他要是不这么做,他怕自己也会当场崩溃。
「乐伦,你为什么要走?昨天晚上,你把那本日记送给我,你对我的感情,让我成为这世界上最快乐的男人,我以为我总算拥有了全部的你,可是才经过一夜,你让我从天堂掉到地狱,告诉我,昨晚究竟算什么?!死囚行刑前最后的飨宴吗?你是因为同情我、可怜我,才施舍这一夜给我吗?」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变得嘶哑。
范乐伦拚命摇头,泣不成声。「不是、绝对不是……」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江皓熙的愤怒转为挫败,眼睛通红,眸中盈满剧烈的痛,告诉我,你是真心在跟我交往的吗?为什么你对我的感情可以说放就放,丢弃得那么容易,好像在你心里一点也不重要?」
看见他眼中的痛苦,范乐伦泪落如雨,哭泣得无法成言。
天啊!他怎么会以为她不是认真的?难道皓熙还不相信,他是真的打动了她的心吗?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泪,一时间,江皓熙竟手足无措了。
「别哭,」他急急拥她入怀,紧贴着她泪湿的颊,凶恶的口气变成心疼的诱哄,「别哭,求你不要哭,我不是在凶你……」
但是范乐伦无法停止哭泣,她把这些日子以来的压抑与不安、理智与情感的拉锯全宣泄在泪水中,不再强迫自己坚强。
「乐伦,你再哭下去,连我也想哭了。该哭的人是我吧?我才是被你撇下来的那一个。」他鼻音浓重地说。
「皓熙……」
「你知道求人对我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我还是要求你别走,就算……就算你过去对我的感情只是施舍……真的,就算是施舍也好,拜托,不要夺走我最后的一点希望,我不要再回到没有你的日子。」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哑了。
她捧着他伤心的俊颜,感觉自己就要被疼痛撕扯成两半,「皓熙,不是的!那不是施舍,我爱你,我爱你呀!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没有半点虚假,你一定要相信我!」
江皓熙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那……你愿意留下来了吗?」
她含泪望着江皓熙,他正屏息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皓熙,」她艰难地开口:「我到美国去……有逼不得已的理由。」
「是为了基因遗传工程研究中心,对吗?」他替她说出来。
「你知道?」她瞠大泪眸。
「我早就猜到宗尔杰回台湾的动机并不单纯,」江皓熙的眼神再度变得愤怒,「可是我一直认为那与我们之间的事无关!就算宗氏财团决定撤资又怎样?我也可以另外再找出资者——」
「我知道你可以。」她柔声说。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去?!」他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