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体力也已接近透支,但琅琊晶就是无法入睡。

「唔……」她一阵乾岖,却什麽也吐不出来。

「公……公子,您就吐出来吧!吐出来会舒坦些!」鹊儿拿著在河水里打湿的巾帕擦拭她冷汗涔涔的额角,忧虑写在清秀的脸上。

「我……吐不出来。」琅琊晶虚弱地摇头,却是晕得手脚发软,只说了一句话就虚弱得没有力气接下去,她不断吸气,凝聚些许体力後才又微弱地开口。「鹊儿……好吵喔!怎麽有声音一直从我肚子里传出来?」不会是得了什麽怪病吧?

鹊儿的表情云时变得很奇怪,好像是想笑,可是又竭力表现出严肃镇定的模样。

「公子,我想……那是您肚子饿的声音。」

「喔。」原来是肚子饿。

因为被伺候得太周到了,所以她从来就不知道什麽是捱饿的感觉。

从私自出宫以後,为了躲避司徒漠的耳目,她们主仆俩就一路南奔,途中为了躲避追查,由陆路换成水路,丝毫不敢停下,就怕稍有停顿会被人追上,以至於到现在为止依然粒米未进,可能就是因为如此,所以连晕个船都没有东西可吐,只能频频乾呕。

想到这里,她又捧起痰盂,传出一阵乾呕声。

看著主子痛苦欲绝,鹊儿也忧心忡忡。

「公子,我们真不该搭船的,我问过船家,他说这船到南方的天守城,起码也要四、五日,您瞧您这副模样……我该上哪儿去请大夫呀?」鹊儿不停地给琅琊晶揉太阳穴与拍胸,想尽可能的舒缓主子的痛苦。「唉!要是喜儿在就好了,她对推拿、穴压最拿手,一定可以让公子……」

琅琊晶虚弱地摇摇头。「我是特意不让她跟的。」

鹊儿讶异地问:「为什麽?」

噢……肚子好难过。「因为她是司徒漠放在我身边的眼线。」所以她出宫的事才会比她预计的时间更早曝光。

司徒漠为了控制她,不惜布下天罗地网,她并不是不知道,而是故意装聋作哑,她太清楚和司徒漠杠上会有什麽後果,反抗只会使他采取更高压的手段。

这麽长久以来,她为什麽容忍司徒漠强加在她身上的层层伽锁?

她为什麽任由自己像个傀儡娃娃一样,接受司徒漠的摆布?

她的心中好像有个模糊的答案,可是她拒绝去深想。

「她是司徒大人的眼线?!」鹊儿倒抽一口气,连作梦都没有想到与她情同姊妹的喜儿会出卖主子。「可是……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那种人呀!」

「“眼线”s两个字不会写在脸上,而且喜儿细心谨慎,虽然胆小了点,不过正好方便司徒漠指使利用!!晒……」她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