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告诉他我已歇下,有什麽事明天再说。」不论他有什麽事,也不能阻止她看戏。「师傅,继续演!」

於是,花鼓轻点,琴瑟谐奏,偌大的三公主寝宫里,傀儡戏再度热闹开锣。

但一缕低沉有力的嗓音压过全场,清晰地响遍宁心宫!!

「太迟了,臣已经进来了!」

听见那熟悉而清冷的声音,琅琊晶僵住了。

司徒漠立在门边,西风由外向里灌入,拂动他的玄色大氅,看起来竟似某种羽翼,狂放又带著些许阴冷气息。

他身长玉立,五官轮廓俊美得令人胆寒,特别是那双眼睛——狭长深邃,褶耀如星,微笑时勾魂摄魄,愠怒时凛冽如冰,再佐以尊贵的气势,以及高不可攀的官位,在朝中形成独特而醒目的存在。

司徒漠仗著女皇的器重,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多次擅闯公主寝宫,他爱来就来,想走就走,连她都拦他不住。

他的来临使得宫殿里气温陡降,就连先前的欢乐气氛亦不复见。几名宾客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谈论著他的种种,投向司徒漠的眼神则充满忌惮与鄙夷。

但司徒漠锐利的黑眸环视一扫,窃窃私语顿时凝成一片死寂。他就在四周寂静如死潭的气氛中来到她的面前。

「公主,臣有要事相谈。」他拱手而立、恭敬的语气与一般臣子并没有什麽不同,但是他的眼眸中,有着不容拒绝的凌芒。

琅琊晶隐忍着他的无礼没有开口,但紧紧交握在裙上范白的十指指节却泄漏了她心中隐藏的情绪。

司徒漠瞥了一眼公主身旁的鹊儿与喜儿,下巴一台「这里不用你们伺候,退下吧!」

鹊儿与喜儿犹豫的看向琅峫晶,见她绷着小脸点头后才告退。

「请公主也让诸位宾客和戏班子打道回府吧!」司徒漠若无其事的建议。

一股刺痛从手心传来,琅峫晶低下头一看,发现因为交握的手劲太大而弄疼了自己。她放开双手,僵硬着声音道「有什么室,等握看完了这出戏折子再说。」

她知道她争不过他,就像走头无路的困兽,还想为一线生机而挣扎,明知道反抗他有什么下场,但她已经不想再事事听命于他。

他走近戏台,冷眼看着放置在宫里一禺的戏箱,以及师傅们那在手上的戏偶,语调里有着谴责的意味「公主今日已满十五岁,行过及笄礼就不能算是小孩子了,怎麽还沉迷在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儿里?」

他的话如同一根刺,扎痛了她。琅琊晶的口气不自觉的有些蛮横,「我就是喜欢,不行吗?」为什麽连看个戏他都要干涉?

「当然可以,只是不必急在一时,公主要是喜欢,改日再看也是一样的。」司徒漠的笑容虽然一如往常,但眼中却暗藏著可怕的警告。「请公主下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