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思绮在后头,眼神满是忧心,直直望着他的背影,甚至还想追问。「老公……」
「我先去睡了,你也赶快来睡吧!」最后一句话留下,人就离开,往卧房走去。
罗思绮坐在原位,不知自己该怎么办,下一步又该怎么走,真的当做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吗?
她自认不是个会胡思乱想的女人,否则老公不在家这两年多,她早就发疯了。她认为自己还算乐观、开朗,总是往事情的光明面想。
可是这一次,她的心情为什么总是那么灰暗,好像随时都有大事要发生一样……到底是什么事?她承受得起吗?
站起身想要跟着回房,脚才在地上站稳,就踢倒了不知什么东西,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狐疑,绕过桌子来到另一侧,一看,这不得了,她完全愣住,甚至震惊不已,半响说不出话来。
眼神看向门口,看向老公离去的方向,她的心瞬间变冷,冷到似乎连血液都跟着结冻,四肢也不停发颤。
那一地都是空酒瓶,原来桌上这一瓶威士卡喝到剩一半,不代表老公只喝了半瓶酒,原来在这之前,他已经喝了好多、好多瓶。
她不敢数,怕数了以后心里更笃定,但不用数,她也可以得到这样的答案……
「中校,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做了,我知道,在营区里不应该这样做,我只是一时忍不住,对不起……是!任何处罚我都接受,很抱歉,给你找麻烦了……我……没有,我没有酗酒……」
第四章
其实,安德鲁常常分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处在哪里?是在那个如同炼狱一般,随时随地都可以听到枪弹声,今天还活着却不知明天在哪里的伊拉克战场?还是已经回到了夫妻两人位于纽约北方郊区的家里?
这个问题他一直得不到答案,刚回来时,他还可以借由摸摸妻子的手、抱抱女儿、跟儿子打打篮球来安慰自己,甚至说服自己他已回家了,不需要那么紧张、不需要那么歉疚……
可是时间愈久,他发现自己愈分不清自己在哪里?妻子的拥抱与温存、儿女的稚声笑靥全都说服不了他,只消一个梦就可以让他跌落万丈深渊,就可以让他飞梭穿越千万里,回到那炮声隆隆的战场……
「大家注意四周状况,不要松懈了。」
「是,capta。」
一整队的陆战队员持着步枪,身着与沙漠战场近乎同色的迷彩服装,全副武装,戴着头盔,行进在距离绿区内政府机关不远处的哨站旁。
主要战事已落幕,但血腥事件仍然不断。上面已经交代,对于绿区的守卫,视作战争仍未结束,因此,陆战队取代了维持治安的警员上街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