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担心我,我会主动给你我的消息。我发誓,就算最后手术失败了,我还是会回到你身边,让你养我一辈子。
奕,我爱你,这是我六年来活下去的力量,我爱你,这也是我坚持接受治疗的力量,我爱你……
我已经语无伦次了……可是我还是要说……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五点了,天要亮了,我不能再说了。
剩下的,在六个月后,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说给你听。
敏欣 笔
冬色寒凉,半透斜窗,半入心房。
秋已远,远到像不曾存在过一样,房里还存有女子的体香,却成了欧阳奕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避之,却又舍不得。
与其连敏欣的一丝气味都闻不到,不如溺死在思念中。
唐敏欣离开一个月了,欧阳奕从发现第一天的东奔西跑,不停寻找,到现在的颓废沮丧,彻底放弃自己。
「咕噜咕噜……」欧阳奕一脸醉意,拿着酒继续往嘴里灌,醉了所有思绪,却醉不了思念的本能。
酒瓶又空了,欧阳奕瞇着眼,从瓶口看进瓶子内,几滴酒液洒在他脸上,他不以为忤,将酒瓶往墙角一扔,继续抄起身旁另一瓶啤酒猛灌下肚。
他的身上穿着不知道几天没换过的衬衫与裤子,头发凌乱,不复以往英俊的形象。
现在的他,失心又失魂。「敏欣啊……妳在哪里啊……在哪里啊……」如狼受伤般的嘶吼,费尽所剩无几的体力,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
这一个月,他就是这么行尸走肉的活着,任何外在的刺激,包括酒精,甚至是他多年不碰的烟,都无法让他有活着的感觉。
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纸,是敏欣离去前留给他的话。只有这一刻,看着她娟秀的字迹,还有上头笔墨被泪水晕开的痕迹,他才觉得自己还活着,没有死去。
「敏欣……」感受自己全身的剧痛,还有多日未进食胃部的抽痛,但他不顾这些肉体上的疼痛,重复一个月来千百次不停反复的动作,读信,任由泪水洗过思念超载的心,然后,继续醉死。「妳在哪里啊……让我陪妳……」
他不敢怪她离开他,他只恨自己没有让她相信,他会陪着她,不管她经历什么事。
他更怕她……如果手术失败,她会就此离开,离开他……
现在的她,究竟在哪里,又经历了什么痛苦?
捧着信,用力压在胸口,任命泪水继续滑落。
这时,大门被人撞了开,原来是欧阳华。
这些天他来劝了大哥好多次,但眼前这个男人依旧颓靡,于是他决定干脆将母亲,还有唐家父母统统请来。
看着大哥完全自我放弃的模样,欧阳华气得冲上前去,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振作一点!大嫂又不是死了!」
欧阳奕发疯大喊,「你闭嘴!」
欧阳夫人拦住小儿子,「不要再讲这种话激你大哥了……」她噙着泪水,满心后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