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候乐睇和小朋友道别时,贝一苇发现院长正慢慢朝他走过来。

「院长。」他连忙走过去搀扶她。

「贝先生……」

「不敢,请叫我一苇就好。」

「好好,一苇,」院长奶奶伸出粗糙、满是皱纹的手,紧紧握住他,「我看得出来你对乐睇很认真,虽然我没资格这麽说,但是我希望你好好对待我们家乐睇,别看她这样,其实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孩……」

从院长慎重嘱托的口吻中,贝一苇感觉自己被眼前这个年逾七旬、对院童充满慈爱之心的长者深深折服。

「我知道,我会的,院长。」他以相同的慎重许诺。

「那就好,那就好……」

离开了圣光育幼院,有好半响贝一苇与乐睇两人沉默无语。

忽然间——

「停车!靠边停车!」乐睇喊着。

「怎麽了?」贝一苇不知道发生什麽事,忙打了方向灯,靠边停下。

乐睇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然後倾过身去,不发一语的用力的抱住贝一苇。

「乐睇?」

「没事,我只是想和你道谢,谢谢你陪我回来。」

在她对未来失去信心的时候,她会回到她的「原点」,只有这里是她心底不灭的温暖,永远的避风港。

他不会知道,这里对她有多重要。

「傻瓜,有什麽好谢的?」他笑道。

「因为你知道了我的过去,却没有逃走。」

「为什麽要逃走?我喜欢你的一切。」他轻抚着她的发道。

她埋在他肩膀上,久久无语,仿佛在隐忍着什麽。

「我爱你,贝一苇。」乐睇有些哽咽的说着。

贝一苇目光柔了。

「我也爱你,裴乐睇。」他捧住她的脸,深深深地望进她泛泪的瞳眸,「不管发生什麽事,我都不会弃你而去。」

他的话,无预警地推倒乐睇心中的高墙,她再也无法逞强,在贝一苇怀中失控的痛泣,哭得像个孩子。

小时候,她被父母抛下。

然後是凯。

而今,连舞蹈的世界也将她摒弃。

她已经什麽都不剩,什麽都没有了。

但贝一苇却对她说,他不会弃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