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累到无法反抗,乐睇只好听从他的话,努力将手上的那盘食物塞进嘴里。
她机械性的咀嚼,完全的食不知味,她也不知道自己都吃了些什麽,只知道当盘子空了,贝一苇将空盘拿走,换给她一杯热茶。
「喝下去。」
乐睇依言喝掉那杯茶。
当杯子空了,贝一苇再度将杯子从她手里拿走,然後扶她躺下,重新为她盖上被子。
「好了,现在什麽都不要想,好好的睡一觉。」
乐睇原以为自己做不到,可是当他调暗了灯光,不一会她便像失去能源的电脑一般,坠入深沉的黑暗中。
当乐睇再度转醒,天色已经大亮。
有一瞬间,她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麽事,只觉得四肢沉重,非常疲乏。
她掀被起身,在经过沙发的时候,讶异的发现贝一苇盖着外套,在沙发上坐着睡着了。
这时,她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在她最接近崩溃的时候,贝一苇神奇的来到她的身边,那些爆发的愤怒、痛哭、自怨自艾,贝一苇全都承受了下来,强迫她吃,强迫她喝,强迫她睡,并且没有多问一句话。
他看顾她,就像狼看顾着受伤的爱侣,无怨无悔。
乐睇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但怕吵醒他,所以又缩回去。
冷不防,她缩回的手被捉住。
乐睇一怔,望向贝一苇,只见他目光清亮,根本不像个刚睡醒的人。
「你没睡着?」
「我只是闭目养神。」
「既然这样,为什麽不回家休息?」
他淡淡一笑,大手抚上她苍白的容颜。
「你这样子,教我怎麽放心留你一个人?」
她垂眸,歉然道:「抱歉,昨天我还迁怒你……」
贝一苇摇摇头,「我感觉的出来你在舞蹈上遇见了瓶颈,乐睇,求好心切是好事,但不要把自己逼得那麽紧,更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
乐睇心一紧,有种温暖的感应满溢着。
他懂,他居然懂。
从昨晚到现在,她什麽也没有解释,但是他都了解,都体谅。
她爬上沙发,伸长了手臂用力的抱住他,将脸蛋深深的埋进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