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好事怎麽不早点讲?」贝德威乐得红光满面,重重拍了下儿子的肩,「既然如此,找一天请那位裴小姐来我们家吃饭,大家认识认识啊!」

「好,我会转告她。」

「好,好极了!」心情很好的贝德威重新入席,并且拉开嗓门唤着,「王嫂,王嫂!」

「欸。」王嫂从厨房里走出来。

「先把桌上的碎玻璃清一清,再去拿瓶香槟过来,家里有好事不喝香槟庆祝怎麽行?哈哈哈……」

罗曼、诺夫斯基舞团连续四场的演出,获得了热烈的回响,所有的电子、文字媒体都一窝蜂的报导这件文艺盛事,让舞团的知名度更上层楼。

但是,没有人知道,为什麽诺夫斯基的脸色,却是一天比一天更难看。

除了乐睇。

第四场演出结束後,乐睇又被叫到休息室。

乐睇这几天的表演不管有多努力,诺夫斯基总是不满意,她下舞台後没有一天不挨駡,这次她已有心理准备,老师将她找去,肯定又有一顿好骂。

当她踏进休息室,乐睇愣了一下。

原以为会如往常只有自己和诺夫斯基,没想到今天又多了一个人,那是在「爱」这台舞作里,担任「白色」一角候补舞者伊琳。

伊琳看见乐睇进来,紧张的对她点了点头,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全然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被叫到休息室来。

诺夫斯基背对她们许久,始终不发一语。

就在她们快要因为那僵持到气氛而胃痛时,诺夫斯基终於打破沉默——

「明天是台北场次的最後一场,才明天开始,由伊琳取代乐睇的角色,台中和高雄的表演乐睇也不必随行。就这样,你们可以出去了。」

这表示……她被换角了!

「老师!」乐睇喊道。

诺夫斯基猛地转身,挑高了花白的眉。

「怎麽?我说的话有哪一个字你听不懂的?」

「为什麽?我想知道为什麽?」

虽然乐睇强自压抑,但愤怒与不服气仍写在她的脸上。

诺夫斯基看了伊琳一眼,以下巴朝门口一扬。

「是,老师。」伊琳带着既惊喜又不敢置信的表情退了出去,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和其他团员宣布这个大好消息。

休息室内,剩下乐睇与诺夫斯基对峙。

「理由,我在演出的第一天就已经告诉过你了,是你一直没有听进去。」

「我遵照您的指示,极力揣摩您要的感觉,我做的不对吗?」

「当然不对!」诺夫斯基怒道:「过去你的舞蹈是『融入』,现在的你只是在『演出』!我的舞团要一个舞蹈演员做什麽?你不如去百老汇跳舞算了!」

「但是我的跳法并没有改变啊!」她争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