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和乐睇之间有些争执,但她这几天老是避不见面,我不想什麽话也不说的就离开。」

又是乐睇!为什麽贝一苇再和她交往的时候,他就无趣得像根木头?可是对裴乐睇却又体贴的令人嫉妒!

藏起妒意,米雅深有所感地点头,「我了解那种感觉,可是……你为什麽不打电话直接告诉她?」

贝一苇苦笑,「她不喜欢被手机制约,所以没办手机。」

「那你要我帮忙传话给她吗?」

他想了想。「我想写张字条,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她。」

「没问题。」

贝一苇撕下一页笔记纸,草草交代了自己必须回台湾的理由,同时也留了家中的电话与自己的手机号码,希望她能与他联络。

「这纸条麻烦帮我转交给乐睇。」他将折成四折的纸条交给米雅。

「好,我会的。」

「谢了米雅,等我回来再好好谢你!」

贝一苇感激一笑,匆匆收好琴,赶回宿舍取护照准备前往机场。

米雅见贝一苇离开了,立刻敛起做作的笑,打开纸条。

纸条里写的全是中文,她看不懂,但是其中一行数字,她认得那是贝一苇的手机号码,至於另一串加了国码的数位,想必是他在台湾的联络电话。

「他果然是希望裴乐睇跟他联络!」

米雅嗤声一笑,接着两三下死掉纸条,直接抛入垃圾桶。

贝一苇也太轻信别人了,居然指望她会帮他传消息给裴乐睇!难道他忘了她与裴乐睇是多麽水火不容吗?

不过,在贝一苇的心里,大概以为世界上没有坏人吧?真是傻得可爱。

不管怎麽样,她若得不到贝一苇,裴乐睇也别想跟她抢!

别怪她太小人,情场如战场,对敌人心软就等於对自己残酷。

当裴乐睇在上课时间准时出现在教室里时,四下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对那些充满打探、猜测的目光,乐睇不为所动,她独自走到角落握杆压腿,迳自做起暖身运动。

片刻後,舞蹈老师诺夫斯基走进教室,响亮的拍了拍掌。

「好了,各位同学,都做完暖身运动了吗?我们开始准备上课——」

这时,诺夫斯基的声音戛然而止,银灰色的眼珠动也不动的盯视着角落里的一抹纤影。他以为他眼花了——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他以为再也不可能走进教室的学生。

是裴乐睇,她回来了!

乐睇坦然的回视诺夫斯基的目光,那张宛如瓷娃娃般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嗡嗡的私语声最後化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察觉了教室里诡异的气氛。一旁的米雅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深情,等着看诺夫斯基怎麽处置这个瑟林学院有史以来翘课翘得最凶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