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睇将责怪的目光瞟向他,穿着舞鞋的脚板子开始打节拍。

贝一苇闻言傻眼。这……怎麽好像变成是他的错?

「我不是——」

他正要替自己辩驳,奎格又插嘴道:「节目就要开始了,在这节骨眼我要上哪找人去?小班要是不帮忙就得开天窗了,你也不希望这样吧?」

乐睇不得不同意奎格的说法。

「好吧,贝一苇,今晚算你倒楣!事到如今,也只能捉你来充数了!」

说着,乐睇从他怀中抽来乐谱,然後随手抽来一支笔,边说边在谱上圈重点。

「这现代舞剧叫『魔琴』,因为是舞剧,所以我的舞蹈和你的演奏必须相互配合才行。第一幕开场就是和大部分的乐曲一样,是背景与气氛的营造,你就拉出一个差不多的样子就可以了,这个念瑟林的人应该都很会。」

「整台舞剧的重心在第二和第三幕,这一段的表演是舞者受到魔琴的诱惑,在理性与魔性之间拔河,虽然有乐谱,但你还是要看我的表演,适时呼应我做出一些即兴演奏,特别是魔性压过理性的这一小节,要拉的高亢激昂一点,接着第三幕要变调……」

乐睇连珠炮似的说着,手上的笔一路圈画,动作快得像狂风暴雨,看得贝一苇眼花缭乱。

「好了!差不多就这样,有没有问题?」乐睇抬眼望向贝一苇。

「……」哑然。

就算有,他也不知道从何问起。

「没有问题?很好!那演奏的部分就交给你了,虽然是临时串场,可别给我砸锅啊,老兄!」

乐睇微扬着唇,望住他的大眼掠过一抹他所熟悉的挑衅神情。

是了,这就是乐睇最真实的面貌——热爱刺激与挑战,只有在这一瞬,乐睇才能暂时抛开回忆的包袱,尽情的展现自我。

「如果我顺利完成演出,可以向你要奖品吗?」他大胆的提出要求。

乐睇诧异的瞪住他,完全没有想到他竟会趁机提出这种要求。

「你说什麽?」

「你听见了,」贝一苇的目光坚定且毫不退让。「我要奖品。」

只要能打破两人的僵局,他不在乎做一回小人。

「剩下五分钟!」奎格的声音从上面吼了进来。

两人依旧对峙着,一种带着强大张力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扩散……

「我以为你是好人,好人不会趁人之危。」

「这不是趁人之危,」贝一苇望着她柔声道:「还有我也不是好人,我是大丈夫,大丈夫总是能屈能伸。」

那一瞬,乐睇几乎有点想笑。

「你就这麽确定你的琴跟得上我舞?」

「try!」他自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