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视她的眼,仔仔细细看进她的眸心。

「是不是因为我踩中了地雷?」

「随你怎麽想。」乐睇耸耸肩,拿起酒瓶就想换位子。

「乐睇——」

贝一苇正要追过去,忽然一只大手从背後伸来,紧扣住他肩膀。

「喂,你想对乐睇做什麽?」

他一回头,看见酒保不善的眼神,但他什麽也没有解释,只用一对执着的眼眸望住乐睇。

「乐睇?这人找你麻烦吗?需不需要叫阿诺进来?」

「好呀,」她甜甜地冲他一笑,「叫阿诺帮我把他请出去吧!」

好狠,这女人……

贝一苇还来不及对乐睇说什麽,他的衣领已经被人从後面揪住,下一秒,门神阿诺那巨大的身影已像堵墙似的站在他身後。

「喂,识相的就快点滚蛋!」

通常只要派出阿诺上场,不想讨皮痛的聪明人就会摸摸鼻子离开。

偏偏,今天遇到一个不识相的。

「我不走。」

贝一苇此言一出,立刻听见周围响起好几声抽息,连乐睇都为之诧异。

「什麽?」阿诺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不走,」他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乐睇,「因为我还没把话说完。」

「臭小子,你找死!」

阿诺举起拳头,快如闪电地挥出,一拳就把贝一苇给ko!

贝一苇只觉得轰然一响,眼镜从他鼻梁上飞出去,自己则像是被卡车瞬间撞飞,浑身三百零六块骨头都移位了。

好……痛……

贝一苇眼前一黑,然後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第二章

「我又没要你打人,你干嘛真打?」一缕气急败坏的嗓音娇斥着。

「我不过是……轻轻的打他一下而已,谁知道他这麽不经用!难道这也能怪我吗?」粗嗓的主人不忙不迭为自己辩驳着,语调中颇有几丝受冤的恼怒。

「什麽轻轻?你都把他打昏了还说什麽轻轻!」娇斥更怒。

慢慢醒转的贝一苇,听着这些对话,唇角忍不住抽动了下。

如果不是因为腹部太痛,他恐怕真的会笑出来——

原来,乐睇是担心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