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的话,她瞥了一眼他修长的指。

「钢琴系的?」裴乐睇问。

他摇头,「主修小提琴。」

她扬眉,笑着点点头,「原来如此。」

站在她面前,贝一苇不知为何感觉手足无措。

他从没遇过这类型的女孩,看似世故实则清灵,如此独一无二,与众不同。他不知道该说些或做些什麽才能吸引她,他实在很想留住她。

「我……想请你吃晚餐。」

「现在吃晚餐会不会太早了点?」现在才下午四点钟ㄟ!

对噢!贝一苇脸上立刻浮现尴尬的暗红。

「啊……那我请你喝咖啡?」

「为什麽?」她随意抬手将长发掠向耳後。

「我想向你道谢,谢谢你帮我。」

「那倒不用,我只是因为在树上睡午觉,被米雅高八度的嗓音吵醒很不高兴,所以才故意捣蛋。」她又露出那种顽童般的、带点促狭的笑意。

捣蛋?贝一苇一愣。

「我和米雅的关系,就像鹰遇见蛇,猫见到老鼠,总是要斗一斗,反正我和米雅是一见到彼此就讨厌,这种情形早就屡见不鲜了。」

他望了她半晌,然後摇头。

「不知道为什麽,我总觉得那不是你的真心话。」

裴乐睇的眼神闪动了下。

「太可怕了!这位仁兄,你会读心术啊?」她故意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样。

「倒不是,只是一种感觉,我不觉得你是那种人。」他被她逗笑,「我说对了吗?」

她但笑不语,将双手环在胸前,昂起小巧的下巴,故意用一种略带挑战的眼神问:「你为什麽对我这麽感兴趣?该不会是想追我吧?」

贝一苇微蹙起眉,开始思索这件事的可能性。

片刻後——

「……可以吗?」他很认真的问:「我真的可以追你吗?」

裴乐睇先是杏眼圆瞠,接着爆出大笑。

天啊!这个贝一苇怎麽这麽好玩?居然真的考虑要追她?

「好啊,不过你先告诉我,是谁给你取这麽好笑的名字?」很背的家伙一尾,听起来好像很「衰」。

「欸……会好笑吗?我名字是我爸取自苏东坡《前赤壁赋》『纵一苇之所如』一句,希望我能很安适的面对人生风浪的意思,我自己满喜欢的,而且……」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很巧的是,我发现我的名字和你也满能呼应的。」

「有吗?」她怎麽不觉得。

「有啊!」他笑起来的样子俊眼弯弯,「乐睇就是『快乐的睇听这世界』的意思,你不觉得我们名字的含义很像吗?所以我们之间应该是有某种缘分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