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李平的老婆看不下去,跛着脚,走上前来推开了季石谦。“石谦!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逼巧宁?”
季石谦睁大眼睛,眼里净是泪水,他全身颤抖,看着眼前那个女人,披头散发,躲在病床角落,就是离他远远的。
“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用说的……巧宁--”
这时,汪巧宁不知哪来的力气,下了病床,推开所有人,冲出病房,纵使走起路来也是一跛一跛,但是竟迅速的钻进电梯,消失在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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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季石谦追下楼时,汪巧宁己不见踪影,他很是焦急,恐慌又再度淹没胸口。
他问过警卫,警卫说他们不敢动粗,所以没拦住汪巧宁。
季石谦奔出医院,李嫂也推着李平的轮椅出来帮忙追,外头夜已深,举目望去几乎鲜有人群。
季石谦在大街小巷穿梭,现在的他已经暂时搁下了要她堕胎的痛苦,转而换成另一种担忧。
她生了病,又穿得那么单薄,肚子里还有孩子,要是病情又加重了这样该怎么办?“巧宁--”
医院附近有个小公园,季石谦进去找,可是就是没看到;事实上,汪巧宁就躲在小树丛间,抱着自己,不停发抖。
这一刻的季石谦就像是恶魔一样,要夺走她的孩子,她好怕……好怕……怕到全身不停发抖,泪水不停掉落。
“巧宁……”季石谦痛苦的跪倒在地,嘴里喃哺念着,“你以为我不痛苦吗?
那也是我的孩子啊!”
汪巧宁缓缓抬起头,泪水掉落,却努力忍住呜咽,她还是不敢出去、不敢现身。
“那时候我知道你怀孕,我比谁都开心,这么多年来,我们除了彼此,都没有家人了,这个孩子是我们的希望,我有多爱他你知道吗?”
“石谦……”她小声哭着,小声念着他的名。
“我也很舍不得,可是你必须接受治疗,不然我会失去你;而治疗会伤害孩子,所以我宁可不要让孩子出生,不要让他到这个世界上来受苦。”季石谦抹去眼泪,在黑夜里,他的心几乎也沉到黝黑深沉的黑暗世界中。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巧宁,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如果我不这样做,最后失去了你,那我也会恨我自己。”
汪巧宁咬着手,不让自己哭出声,但呜咽声却愈来愈大,她听着他的一字一句,连带让心也跟着碎裂,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巧宁,出来!不管如何,你生病了,着凉了怎么办?我求你,换我求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