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

「乖,听话。」

「裴仲棋今天怎么没有来?」

头痛。

所以,她才讨厌这样。

裴仲棋两天来一次,几乎成了固定,爱丽丝习惯了跟他玩、跟他说话,所以一旦该出现的时候没有出现,她会要人。

她怎么知道他今天为什么没来?

虽然说知道他正预备慢慢放掉千机计算机的事务,但也不可能说放就放,总是需要几个月缓冲,让王大志做准备。

他又不是她的谁,难道她还打电话过去问,你今天怎么没来?她是员工,他才是老板,哪有员工管老板的道理?

面对女儿的疑问,她只能回答,「我不知道。」

「那妳打电话叫他来好不好?」

她不知道裴仲棋的电话。

就算知道,也不可能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要他过来,乞求这种事情她很多年前就做过了,当时他可以把她的手扳开,现在当然也可以。

蔷薇捺着性子,「妈咪现在很不舒服,妳乖乖回去坐好好不好?」

「不要。」

「妳再不听话,妈咪要生气了。」

「妳帮我找裴仲棋。」

体温在上升,客人还等着她的汤,地板上的碎片跟汤汁要处理,然后,回到家之后还有其它的事情--两天没洗的衣服,应该更换的床单,爱丽丝要买大一点的衣眼跟鞋子,无法调节温度的冷气好象需要找人来修,还有,她最近要找时间回去医院做例行检查……事情好多、好多、好多。

蔷薇觉得头好痛。

爱丽丝仍旧吵着要找裴仲棋。

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到极限了,「数到三,再不回位子上,今天就自己睡这里,妈咪不带妳回家。」

爱丽丝嘟起嘴,气鼓鼓的用沉默抗议。

「一、二,」蔷薇顿了顿,「三。」

「我最讨厌妈咪。」

她也动气了,「那刚好,我也很讨厌妳,现在回去坐着。」

爱丽丝眼眶一下红了,「妈咪是坏蛋。」

丢下这句话,她终于肯回到角落那张桌子。

蔷薇知道她在哭,可是,她得先将地板清理干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