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因为生活压力的关系,她从来就不是那种无懈可击的妈妈,但以前就算有点延迟发现,也是她完成,可是这次不同,有人在她延迟发现之前替爱丽丝打点好一切,对孩子来说当然比较好,不过感觉却很奇怪。

因为忙,所以忽略……心中总有种角色对调的感觉。

唉。

小松看她苦着一张脸,忍不住问:「干么叹气?」

「唉,你不懂啦。」

「不懂也没关系,讲出来会比较好吧,我喜欢开玩笑是真的,可是我可没像程姿婷的嘴巴那么大。」

她又叹一口气,「小松,你觉得我是一个几分的妈妈?」

没料到有此一问,他呆了几秒之后才回答,「妳说哪方面的?」

「别管哪方面,以客观来讲的话呢?」

「唔,妳对爱丽丝的心意是百分之百这个无庸置疑,不过妳做到的大概只有百分之五十吧。」

果然--

看到蔷薇颓丧,小松连忙安慰道:「那没办法啊,妳一个人带孩子,本来就没有办法面面俱到,站在爱丽丝的角度看,当然是少了一点,但如果以单亲妈妈来讲的话,妳已经算做得很好了。」

「嗯,可是,那还不够吧?」

不善说谎的小松笑了笑,表情有点尴尬。

认识蔷薇很久了,也知道她很尽力了,可是真的没办法,她就是一个人,怎么样也做不了两人份的工作。

爱丽丝很乖巧的画着图,偶尔抬起头,看看靠窗的那桌客人--有爸爸,有妈妈,爸爸正在喂孩子吃东西。

那情景,蔷薇不知道看过多少次。

女儿很懂事,就是因为懂事她才觉得心疼,她总是很羡慕别人有爸爸,但也许是知道那是不可以问的问题,只用眼睛追随所谓父亲的形象,从来不会问自己的爸爸在哪里。

大概是她表情太忧郁了,刚从吸烟区送完咖啡的程姿婷有点看不下去的说:「夏蔷薇,妳女儿有丑到妳要一直看着她叹气吗?」

「我是在感慨。」

「感慨?」她好象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妳的贵庚已经多少了,现在才来当文艺少女太晚了啦。」

「唉,妳不懂啦。」

程姿婷看了吧台里的小松一眼。

小松耸耸肩,「她刚刚也那样跟我说。」

瞥见蔷薇又叹气,她一手就拍过去。

「痛啦。」

「妳不要在这边叹气影响我们的心情。」

唉,她当然知道一直叹气很惹人讨厌,可是,现在不叹气要做什么?尤其是当她发现原来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