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就在她的心情指数开始急速下降的时候,裴仲棋又说了--「不过妳叙述的内容都很有趣。」
咦?他他他,刚刚说什么?
她转过头,「有趣?」
她没听错吧?
看着她一双大眼睛,他微笑回答,「很有趣。」
在他温和的注视下,她面上又是感到一阵臊热。
那感觉非常奇怪--她有一位伯伯,一位叔叔,三个很常来往的堂哥跟两个比她小几个月的堂弟,对门还住着一个几乎是跟自己一起长大的沈平冈。
从小念的是男女混合的学校,五专选读的冷门科系男多于女,社团里她是唯一的红花--她并不是那种在女儿国长大,然后看到异性就紧张害羞的女生,但此刻,她很清楚自己不受控制。
那,算不算是一见钟情?
好粉红泡泡的词汇。
可是,他们的相遇应该可以算是命运吧?
如果她那时选择陪铃兰去圣玛丽丹百货买衣服,或是跟导游与领队去喝下午茶,抑或跟另外一组主修油画的姊妹去参观毕加索美术馆,她就下用翻地图,包包不会被抢,他们也没有机会坐在河堤旁说话。
两个台北人呢,却在别人家的地方因为小偷而认识。
嗯,好奇妙的缘分……
饭店的床铺上,蔷薇神游着将时间回溯到下午的时光,完全忘了自己还在跟铃兰说话正说到一半。
铃兰等了一下,见她没吭声,唤道:「喂,夏蔷薇。」
她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嗯?」
「我说,」铃兰突然提高音量,「夏、蔷、薇。」
蔷薇因为突增的音量被迫回过神,这才发现妹妹的脸只距离自己五公分,忍不赘哇」了一声。
喊得太突然,铃兰吓了一跳,也跟着「哇」了出来。
「妳吓死我了。」
「妳才吓死我了呢。」蔷薇捣着胸口,「干么突然靠这么近啊?!」
「哪有突然,我叫妳好几次了。」
「有……有吗?」
「因为妳都没应我,我才靠过去的,谁知道妳会突然大叫埃」铃兰揉了揉耳朵,「很恐怖耶。」
蔷薇还来不及想,看到铃兰皱着眉头的样子,就下意识的道歉了,「对不起啦。」
她也不是故意的,欸,因为她在想事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