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佩那个样子不是离开,根本就是逃亡。

他看得出来她很挣扎,原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她把咖啡喝完后丢下一句,「请当做我没来过。」人就这样不见了。

苏怡芝走了过来,脸上看起来很爱笑,「你跟她讲了什么?她跑得这么快。」

「我也想知道自己跟她说了什么。」他将桌上两个纸杯剩余的液体倒在洗手槽,然后把空杯往垃圾桶丢。

「凌劲捷,你完了你,现在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帅了。」

他身上的浪荡天涯细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思考什么的表情,一点也不合适他。

「帅?帅也得整理垃圾埃」

「我说的不是垃圾的问题。」她笑咪咪的,「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他扬起眉,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怎么搞的,最近所有的人跟他说话都是采雀你知道的」以及「我想」模式,中文没那么难,猜猜乐也不是全民运动,大家应该把话好好说清楚。

对上苏怡芝的脸,她还是那个一号表情,你知道的……是啊,他知道,他与隽琪在这个夏天起了变化。

很明显的,分离的十个月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不同的东西,没有说约好,但却不约而同的脱离了习惯多年的模式。

小女生长大了,有了女人的感觉。

她开始穿裙子,以前乱乱的短发整理成杂志上的流行剪,虽然讲起话偶尔还是会出现不耐的神色,但是,看得出来她的忍耐力正逐渐提高。

小女生变漂亮了。

虽然她从来不是那种柔柔美美的女孩子,但是刚毅在她身上展现了另外一种截然下同的味道,她决定自己要的生活,然后想办法过得好,应该是辛苦的日子却从没听过她有任何抱怨。

然后,大男人似乎在考虑什么。

大男人开始出现偶尔的体贴,然后突然间拿捏不准关心与干涉之间的平衡点。

大男人常常想,或许跟有个性的女孩子在一起也不坏。

他已经过了三十个夏天,但这是第一次因为夏天而觉得烦躁,琐事多多,偏偏他与隽琪的生活圈太过集中,他们的同事朋友是同一批人,他的大学同学以及军中同袍也都知道隽琪的存在,只要他讲了,势必就必须承担流入隽琪耳朵的可能性,何况,他的朋友以好事者居多。

他们也许会说:「你不敢讲,我们来帮你。」

不是不敢,是不想。

因为对象是隽琪,所以,他们必须面临很多问题,他不能把球丢出去,然后把重量留在隽琪手上,让她面对,说好听是让她选择,但实际上却是把难题丢给她,这样对她不公平。

「虽然不知道谁是你的最新恋人,不过我想,你这次应该是认真的。」苏怡芝替他冲了一杯新咖啡,笑,「来,这是你迷途知返的奖品。」

凌劲捷拿着那杯奖品,刚刚深思的心情被她的怪举动打断,一时之间竟觉得有点啼笑皆非。

迷途知返?

「不要把我讲得好像黑社会,还有,」他压低声音,「妳跟谢书安日子挑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