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不重要,反正我去过就对了。」

「只看了翠玉白菜对不对?」

隽琪几乎要叫出来,这人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她来不及反应,凌劲捷下一个讯息接连送来,「有客人过来问行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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隽琪离开房间,到走廊的饮水机倒了热水,刚好碰上一个香港来的女孩子,小佩。

这栋专门租给学生的公寓里,她跟小佩是仅有的两个中国人,因为这样的情分,在这之前不认识的两个人莫名生出一种革命情感。

小佩拿着保温杯,在没有暖气的走廊上小跳取暖,「隽琪,妳还在发愤念书喔?」

她按下热水键,「晚一点吧。」

「喔,我知道了,在跟妳的哥哥情人聊天对不对?」

「他不是我哥哥,也不是我的情人。」

「反正就是那个人嘛。」小佩嘻嘻一笑,「我们这里十二点半,台湾是大中午耶,他不用吃饭吗?」

「我们办公室很松散,晚点出去、早点出去都可以,他要真那么饿的话,早点去吃就好啦。」水满了之后,隽琪盖上杯子,「妳不要用那种粉红泡泡的眼光看我,因为我们聊的内容跟妳想的完全不一样。」

「妳这样讲谁听得懂?」

「都是普通话。他跟我聊台湾的新闻,我跟他聊美国的新闻,他问我功课跟不跟得上,我问他生意稳不稳,他说我爸最近打算请人修整院子,我说随便,老爸高兴就好……」

「停。」小佩打断了她的叙述,「太无聊了吧。」

她也不否认,「是真的很无聊埃」

她自己也知道这些对话光明磊落到有点可悲,可是,时间一到,她还是会乖乖开计算机。

「凌劲捷」好像是脑中的一个机制一样,明明已经距离那样遥远了,他对她却始终有着影响力,她的那两场恋爱,充其量不过自欺欺人的后果而已,她可以假装很投入,但却无法欺骗自己,面对自己的「男朋友」,她根本没有怦然心跳的感觉,约会像例行公事,一点雀跃都没有。

每次见面最高兴的时候是道别的时分。

她可以回家,家里有个她喜欢的人--虽然已经半年多,她始终忘不了,她离开台湾那天,心中有多难受。

好多人都来送她,拍照,拥抱,老爸眼睛红红的,梅梅跟几个大学同学都哭花脸,可是她一滴眼泪都没掉。

很难受,但哭不出来。

凌劲捷还是一样,笑得那样好看。

离境之前,他伸手摸摸她的头发,然后轻轻抱了她一下,叫她要好好照顾自己,然后,不要太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