隽琪突然想到,说不定他是约会去了。

她跟他十几天不见,他跟上个月才认识的新空姐女友吕亿馨也是十几天不见--吕亿馨曾经到过桂冠的办公室,很漂亮、很女人,落落大方的跟同事们打招呼,当然不忘记对隽琪亲热些。

「终于见到妳了。」吕亿馨笑意盈盈的,「我一直以为劲捷已经够会说话了,看到妳之后才发现他是形容词智障,妳比他口中的人要可爱多了。」

热情得恰到好处,吹捧得恰到好处,可以说是九十分的情人模板,而隽琪知道,妹妹与情人之间其实无法比较。

这个月的第二趟长飞,凌劲捷连打电话给她都是以「就这样,我不跟妳说了,我还要打电话给亿馨」做为结束。

交代完公事,接着,是私人时间。

私人时间碍…

暗骂自己一下,她回到客厅,开始处理那大包小包的东西,蛋糕放冰箱,零食放在零食柜,这些菜……只有她一个人了,还煮不煮?

一个人吃没意思,可是如果因为凌劲捷还没回来就将四菜一汤改为泡面,感觉未免也太没志气,而且,好像有点明显……那天晚上,隽琪还是将所有的东西煮了,没吃完的放冰箱。

不知道是因为这几日奔波新厂商处理合约的疲累,还是因为没见到凌劲捷的失望,洗完澡后,倦意立即袭来。

习惯性的朝墙上时钟的位置瞥去,三点半……三点半?对了,时钟早坏了,她抓起床头的闹钟确定正确时间,九点不到。

还早,可是……好困。

爬上床,右脚勾过迭在床尾的被子,关了灯,玻璃窗外可见盛夏的夜空,月亮圆,星星没半颗,窗外唧唧蝉声以一种不大不小的音量传入她的耳朵。

她早已经习惯了,凌劲捷也习惯了。

不觉得蝉声吵,蝉声是夏日的一部分。

凌劲捷在父母出意外之前住的都是公寓大楼,刚到尹家的时候就是夏天,直到很久以后,他才跟她承认,那蝉声让他失眠了很久。

「我当时一直觉得妳跟尹叔都好厉害,明明这么吵,可是对你们一点影响都没有,妳照样写功课,尹叔照样在排行程,好像那声音根本不存在。」

「对我们来讲,那是真的不存在埃」

一般人如果跟夏蝉只隔着一扇普通的玻璃窗的话是绝对没办法专心的,但她可是跟这些蝉的父母、祖父母、曾祖父母、曾曾祖父母……相处了十几年呢,蝉声?她才不把蝉声当一回事。

「结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睡着的?」

他想都不想就回答,「秋天的时候。」

她听了哈哈大笑,「难怪你刚来的时候总是一副游魂的样子,原来是睡眠不足埃」

唧--唧--

隽琪翻了个身,才刚阖上眼,就听到纱门推开的吱轧声。

老爸还在大陆,那么……是凌劲捷回来了。

她想见他,真的想见他,不过,现在这样冲出去感觉太诡异,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心事。

她已经隐藏很多年了,她可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