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个宣临才说要带熏尹到京城近郊的别馆小住,今儿个北苑的仆人们便早早打点好所需用品,让快马先行送达,罗列两旁等待主子与新上任的少福晋走出来,然后就可以准备出发了。
熏尹看着排成两路纵队的家仆,诧异地问:“大家……都要一起去吗?”这么多人啊!
宣临一笑。“怎么可能?”
那些仆人只是出来送行而已,否则,二、三十个仆人浩浩荡荡地走在北京城里,不被沸沸扬扬地宣扬开来才奇怪。他与熏尹出府的事,可不能走漏风声,待会儿他们还不能挑大街走,得抄小径才行。
“上轿吧!”宣临替她拉开轿帘,轿夫立刻将轿身向前倾方便她上轿。
“我可以不坐轿子吗?”
她宁愿自己驾马,也不愿一个人窝在舒服的轿子里一路晃到目的地。
“不坐轿子?”
还没见过哪家格格出门不爱乘轿的。
轿子华丽与否、排场够不够大,是格格们暗中较劲的项目,乘一顶华丽、排场惊人的八抬大轿,才能显示出自己身分的尊贵。
“我会骑马。”
“骑马?”宣临笑着摇头。
他实在不知道她驭马之术合不合格,为了他脆弱的心脏着想,他万万不会答应让她单独驾驭一匹马。
“我骑过马,马术还不算差……”熏尹愈说愈小声。
宣临怀疑的眼神害得她也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是不是有过分夸大之嫌。
“为什么想骑马?”宣临浅笑低问。
“坐轿子……不能与你说话……”
熏尹不敢看他的表情,只能低着头看着自个儿的盆底衍鞋的鞋尖。
宣临笑了。不顾有多少人在一旁应侍,他随性的俯下头在她唇上一啄。
“宣临──”她瞠大明媚的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啊!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耶!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凝视着熏尹酡红的粉颊,他替她拉下披风的帽子,遮住她夺人心魂的美丽。
“我允许你与我同乘一匹马。”他笑道。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宣临将她抱上他的坐骑。
“抱紧我。”他将她的小脑袋压向自己的胸膛,命令道。
“送贝勒爷、少福晋,一路顺风。”在仆人们带笑的恭送声中,宣临策马向前奔丢。
第一次听见那么多人叫她“少福晋”,熏尹有些羞赧,不过,她心中还是很高兴的。她将整个身子埋在宣临的胸前,咬着下唇低低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