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部方才抽髓针插入的地方已用纱布贴合,为了促进伤口愈合,护士要她正躺以压住伤势,避免出血。
这样的姿势要维持八个小时,此刻的她真是全身都在痛!
麻醉用的管子已从口中拔掉了,但经过喉咙时或许留下了伤势,让她现在仍感到隐隐作痛,甚至连吞咽口水都显得困难。
腰部与背部就更不用说了,一阵又一阵的刺痛感传来,让她连想入睡都难以成眠,想翻身又怕伤口继续出血。
躺久了,腰也显得酸痛,四肢更是僵硬。她常常仰望着天花板,真希望眼睛一闭,再张开时所有疼痛都消失了。
确认身体没有更多异常反应后,护士将江可欣移到了一般的病房--她至少必须在此住院两到三天。
这时她觉得身体开始发烫,似乎在发烧;虚弱的喊了护士,护士安慰她,说这是捐骨髓后的自然反应,不会有事的。
她只能继续乖乖躺着,就在此时,终于有人来陪她──人在乡下的父母接到她要动手术的消息,连忙赶上台北。
女儿打电话回家时,说得不清不楚,让他们一开始还以为女儿出了什么事,生了什么重病,吓得两老立刻飞车北上探亲宝贝女儿。
一到医院才知道女儿发生了什么事,吓到连眼睛都要掉出来,可也不得不说,他们真的感到很骄傲--女儿竟然这么勇敢,愿意捐骨髓给别的孩子,只为了救那孩子的命。
一进病房,看见江可欣躺在病床上,眼睛半张,似乎想要睡去,但隐约的痛楚传来,又让她惊醒。
她其实好想睡,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经过这次手术,她真的很累,累到全身都不想动,可这满身的痛楚如同潜藏的敌人,随时冲出来攻击她,她真是无力抗拒。
两人将一大袋又一大袋的补品放下,统统围在病床边关注着女儿的状况。
江母摸摸江可欣的脸颊,开口问她,「可欣,现在觉得怎样了?」
「……妈……」
「对啊!我们来了。」
「对不起……」让他们赶这么远的路来到台北。
江父也看着女儿,「这种事,妳这孩子怎能自己决定了就算,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江可欣摇头,她想再说一声对不起,可是喉咙好痛,她说不出话来;事实上,她全身都在痛。「……小柔……小柔呢……」
「谁啊?」夫妻俩你看我、我看妳,不知女儿说的是谁。
「小柔……」小柔怎样?现在正在动手术吗?状况如何?老天!她突然可以想象小柔也一定正承受着痛楚。
那孩子还这么小,她撑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