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有个喜欢的人,在很早很早之前。”雷昀希沉默良久之后,终于开口。

从不知道雷昀希也有喜欢的人,不知是个怎样的人?

“那么……她呢?”贝君颐好奇地问。

“嘿~~今天可不是我的告解日!”他避谈。

“嗳,就说说看嘛!我想知道。”她推推他,有些撒赖地。

酒从唇间进,爱从眼波起。

她这样忽然的任性,他无法抗拒。

他将这一幕牢牢印在脑海里,等离开后回忆。

“她不知道。”

“为什么?”她好讶异,一双明眸睁得又大又圆,“你没告诉她?”

他似笑非笑地道:“谁规定爱一个人就一定要告诉她?爱她是我一个人的事。”

“不告诉她,你们怎么在一起?”贝君颐不明白,“难道你不想与她在一起吗?”

“爱一个人,就一定要在一起吗?”他回视她,目光有些锐利。

贝君颐一时哑然。

这样说……好像也没有错。

“爱一个人与在不在一起没什么关系,难道不能在一起,就不爱了吗?”

“但爱一个人,你怎么能忍受见不到她?”至少,她是做不到的。

“因为她,”他的唇角微扬,“很幸福。”

只一句,便已解释了一切。

她既幸福,便已足够,给她幸福的人何必非他不可?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他低声念着,而后扯出一抹笑,“对我来说,她知不知道并不妨碍,因为爱的本身就是圆满。”

语毕,他将酒一饮而尽。

贝君颐忽地震住了。

一直以来,她将雷昀希视作玩世不恭、游戏人间的浪子,对他总有些距离。

但今天,她却发现了他的另一面。

原来他并非处处留情,在他的内心深处,封锁着最炽热的纯情。

贝君颐觉得自己忽地心跳好快,仿佛认识他那么久,直至今日这一刻,她才真正认识了他。

原来,她竟也和一般人一样,被表象所迷惑。

而他竟也任由他人误解,从不加以解释。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想,你一定是爱她很深很深的。她知道吗?”

这时,雷昀希的眼眸,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的眼里,并没有我。”他扯出一抹笑,不愿再多谈,仰首喝尽了杯中物,“很晚了,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