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在旧金山长大,听说过台湾的夏天很热,他还没机会体会王照彬口中的「铁板烤人」,不过已经略有准备。

一出了机场大厅他便体会到,这里与四季温和的旧金山不同,台湾的阳光明亮得有点刺眼。

他招了计程车,将王照彬的名片给了司机,「这个地址。」

司机点点头,踩了油门,黄色车身一下滑上道路。

长途飞行过后其实有点累,不过楼辔刚还是想先去确认一些事情,毕竟,他一年之内都会待在台湾。

先确定一下会比较好。

大概一个月前,王照彬在电话里对他说:「辔刚,既然你的美国老板放你一年长假,那你可不可以来帮我?我想快点把欠老爸的钱还清,然后跟心莹求婚,我不想单身了,我想结婚、想生小孩。」

他并没有考虑很久就答应了。

也许真的像王照彬说的,「你六月开始放假,我们补习班的主任刚好想走人,你说,这是不是上天安排好的?」

王照彬还说,如果他生了小孩,会让楼辔刚取名字。

他其实不是那么相信所谓的命运,也不认为替小孩取名字是多有乐趣的事,只不过……在广播声中,车子下了高速公路,不到五分钟,开始出现了全世界大都会的共同特性--塞车。

司机似乎有点抱歉,「不是我给你绕路,而是你要去的地方是台北最中心的中心,本来就很塞。」

「不要紧,你专心开车。」

到后来,车速几乎比行人步行还慢。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机终於停了下来。

「这就是了啦,因路孝学生多,车子难进去,要麻烦客人你自己走。」

楼辔刚付了钱,拖著行李箱下了计程车。

菁英补习班还有一小段路,不过他已经看到那十秒钟换一个颜色的招牌了--他的主意。

他承认那很俗气,但却很好认。

有竞争性的东西,一定要让人印象深刻。

他进入了那栋绿色镜面大楼。

柜台小姐立刻站起,笑容可掬的说:「您好。」

「我找王照彬经理,我是他的朋友,姓楼。」

「王照彬经理是吗?」柜台小姐领他到墙边,那一排一看就知道是用来跟家长或学生谈话的圆桌,「请您稍候。」

楼辔刚两个月前到台湾洽公时,曾经来过这里一次。

变化不大,但也许是将近七月,办公人员隐隐有种蓄势待发的味道,都在准备事关一年生计的暑期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