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地望着唐雅人,轻轾地点点头。如果不能信他,她还能信谁呢?
「家宇,我是给了令堂一笔钱,但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握着她的手,唐雅人娓娓道来,「事情要从你母亲忽然返台的事说起。她返回台湾,是因为她终于查出是谁使得日升钢铁厂倒闭,也掌握了确实证据。」
「你的母亲一直没有放弃追查这件事,当年她会与王炳钧移居香港,是因为王炳钧深爱着你母亲,他承诺只要她愿意与他在一起,便会帮她追查到底。现在,所有的事已水落石出,令堂回到台湾准备对当年卷款逃走的人提告,所以我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聘用最好的律师,这不单是为了你,也是为了你父亲,就如同你为你父亲还债一样,我也想为他尽一份心。」
这些话,令家宇泪盈于睫。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将来你就会明白,在所谓『上流社会』的圈子里,所有的风吹草动都传得特别快。我听说了一些风闻,然后亲口向你母亲求证。」
「这些事,我妈从没告诉过我……」
「她曾想告诉你,是我阻止了她。打官司不是什么好事,诉讼时间可能会拖得很长,她知道你太爱父亲,这些事对你而言,不过是另一次的折磨,」所有的旧事必须重提,重新经历一次当年的伤痛与失落。「就当是我自私,我不愿见你难过。」
家宇看着唐雅人,强忍许久的眼泪终于滑落。
「对不起……我竟然相信了何悠悠,误解了你们。当何悠悠那么肯定的说出那些话时,我真的好害怕,我怕再也无法让感情回到最初的纯粹,也好怕自己会失去爱你的立场……」
「现在你还怕吗?」
「不怕了。」她依偎着他,紧握住他的手,含泪而笑,「再也不怕了。」
唐雅人拥住她,给予她毫不保留的温暖与爱意。
尾声
唐雅人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卧房里,一灯如豆。
床上,家宇沉睡着,怀里抱着他的枕头,仿佛他仍在自己身边。
她阖着眼,睫毛又细又长,弯弯翘翘如同初一的月牙儿。细致的脸蛋在月华的烘托下,如同裹上一层洁净的轻纱;带笑的唇角,使人一望而知她周身洋溢着无忧无虑的快乐,游说着生命的美好,她微翘的鼻尖,如同一道最美好的曲线,指向遥远的梦境,描迤着一个灿烂的天堂。
他们已结婚一年,每当他下班回到家看见她的睡颜,他便觉得疲惫尽消。
他脱鞋上床,将梦中的人儿搂入怀中。
家宇动了动,掀开眼皮,看见自己的丈夫,微微一笑。
「嗨,你回来了?」她的声音佣懒,犹有困意。
「我回来了。」这是他最爱的一句话。
「开会顺利吗?」
「无聊又冗长,别提了。」
家宇听了,发出一声模糊的轻笑。
婚后,唐雅人已开始参与唐氏的运作,为将来的接班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