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了,我再跟你联络。」孟翔低声道。
「嗯。」
孟翔压低了帽檐,避免让眼神与何悠悠接触,安静迅速离开唐雅人的公寓。
「你怎么进来的?」唐雅人质问。
「管理员认得我啊!这又不是我第一次来,而且你的大门是虚掩的。」何悠悠笑着起身,朝唐雅人走近,她的柔荑轻触唐雅人的脸,「怎么?你的表情看起来好像不太喜欢这个惊喜呢!」
唐雅人避开她的碰触,走进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你来做什么?」
她朝他眨眨眼,然后媚媚地一笑。
「来看你啊!我想起我们似乎很久没有好好相处了,这样怎么像一对未婚夫妻呢?」
见她又老调重弹,唐雅人隐忍脾气。
「你该知道,那是我们的母亲在少女时期的玩笑话。」
「我知道你一直把它当成玩笑,但是我很认真!」何悠悠眉宇间流露出一贯的任性:「不管有多少人追我,我的心里只有你,一直只有你,只有你是我真正想要的——」
唐雅人忽然将瓶子往流理台一放,双眸盯住她。
「真的只有我吗?真荣幸!」
他讽笑的口气,冰冷的眼神,令何悠悠顿时噤声:心头发寒。
何悠悠咬住下唇,在他剔透冷澈的目光中,承受一种被揭穿的难堪。
她怎么会忘了,唐雅人有多了解她?
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是聚光灯下的宠儿,爱玩、敢玩也有本钱玩,她的美貌使她占尽优势,对这与生俱来的优势也毫不吝惜的使用。
她的身边从不乏爱慕者、裙下臣,她享受被男人注视的虚荣感,视他人奉上的真心为勋章:只要她在的场合,她要所有的男人眼底就只能有她。
她并不习惯有男人无视于她,那样的男人通常会引起她的兴趣,使她忍不住要用尽手段征服——这是她的劣根性。
但她唯独不曾对唐雅人这么做,因为在她心中,只有他是特别的,她相信他也是活坦么想。
「我与那些人只是玩玩,你真以为他们能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子吗?」何悠悠红着眼眶道:「我喜欢的是你,为什么你总是要把我推开?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我们彼此之间一个机会?」
唐雅人注视了她半晌。
「因为我们太相像了。」他低语。
「难道相像不好吗?」她气恼地反问。
「我们都是不完整的人,而我们不完整昀地方是一样的,若我们在一起,只会觉得更寂寞。」
听见他这么说,何悠悠忽然激动起来。
「我不相信!这只是你的藉口,一个拒绝我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