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气吗?恩人是不是在生气?
是不是她说了带他去动物医院的事,害他被江医师荚,所以他才生气?
计程车在家宇住处外的巷口停下,巷子太小,车不能进去。
家宇正要掏钱包,唐雅人按住她的手。
家宇抬头,望进他眸中,只见他眼神如墨,教人无法看清。
「拿着。」他将手上的一只咖啡色提袋交给她。
这不是他提了一整天的东西吗?
「喔。」家宇以为他要她帮忙拿东西,所以拎了袋子下车,在车门边等他。
但唐雅人却没有下车。
「早点休息。」说完,他从里面带上车门,将彼此隔开。
计程车开走了,家宇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计程车的红色尾灯,像流星般消逝在尽头。
恩人走了。
恩人走了。
他怎么走了呢?
也……也不进来坐一会儿,喝杯茶什么的……
家宇垮下双肩,拿出钥匙,打开一楼的门,然后拖着缓慢的脚步上了六楼。
开了灯,她有气无力地说着:「我回来了……」
放下包包与提袋,她看见矮桌上的东西——菠萝面包,以及一盒放了一整天的牛奶,而且全都原封不动。
原来恩人没吃早餐啊!
看着唐雅人留下的东西,家宇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凄凉,好像他们都是他不要的东西似的。
家宇把坏掉的牛奶倒了,空盒压扁丢进垃圾桶。
唉,好沮丧。
为什么恩人不跟她回家,会让她觉得这么沮丧呢?
转过身,她正想进浴室洗澡,不意看见唐雅人方才递给她的那个咖啡色袋子。
她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套衣服。
家宇张着嘴,小心翼翼地将衣服抖开——那是一套女用家居服。
那柔软舒适的丝棉料子,简单却优雅的剪裁,米白的颜色……她从没拥有过这么漂亮的衣服!这套衣服的剪裁兼具优雅与舒适,别说是在家穿着,就是穿出门也非常好看。
她忍不住摸了又摸,爱不释手,她站在镜子前比了比,镜子太小,照不出全貌,她忽而葡进忽而后退,努力从过小的镜中拼凑自己比着那套衣服的样子。
这是恩人送她的?他今天特意去买衣服送她?
当她看见衣服上的标价时,她眼珠差点没掉下来。
五位数!她又算了一遍……真的是五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