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没品味至极的粉红色kitty猫床罩!

拜托!她都几岁了,用卡通床罩不觉幼稚吗?而且用kitty也就算了,竟然还是盗版货!连三岁小孩也知道,kitty是只无嘴猫,而床罩上的kitty,居然笑得嘴角弯弯!

算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低矮的天花板,鼻间嗅闻着的,是一种甜甜的、软软的,很柔和的香气——

像她。

半晌后,他听见童家宇从浴室走出来的声音。

「恩人,床还可以吗?」她扬着声朝上面问道。

半旧的弹簧床,难睡得要死,但他能说不行吗?

童家宇等了一会儿,才听见他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

「开一下空调,屋里很闷。」

「这里没空调。」

「那就开冷气吧!」

「呃……我这里只有吊扇耶!」她快步走到窗边,「我把窗子开到最大好不好?现在是秋天,晚上很凉的,还闱得到隔壁邻居的桂花香喔!」

他半坐起身,看见她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

这时已很晚了,夜深人静,月色与霓虹交错,夜晚的风夹着桂花香送入房中。

真的……很凉。

她没说错。原来台北的秋夜真的这么凉爽,连空调都不用开。

「恩人,我可以关灯了吗?」

穿着高中时代旧运动服的童家宇,正抬起头笑咪咪的看着他。

「关吧。」他躺回床上。

「啪」的一声,灯熄灭了,室内一阵漆黑。

唐雅人听见一阵宪率声,那是童家宇钻进睡袋的声音。

「晚安。」她说着。

然后,房间静下来了。

再然后,他听见她规律的呼吸声。

这女人真好睡,她躺下去还不到三分钟!

唐雅人躺在难睡的弹簧床上,盖着质料很差还起毛球的盗版kitty薄被,瞪着过近的天花板,被一种女孩的甜香围裹,浑身不舒爽。

这一夜对他来说,是极为将就的一夜。

本以为这一夜会很难捱,但是,他却很快地睡着了。

唐雅人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喂?」

「雅人,今晚tony要办告别单身派对,在ash的私人招待所,来不来?」

「哪个tony?」刚睡醒,他的鼻意浓重。

「之前在上海夜店认识的那个富野集团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