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什么?」
「谈……你们结婚七年了,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小孩?」心触痛了下。
向震棠紧紧看着无名,没有怒气,没有不耐。在他的眼里,却掀起浓重的懊悔。
「其实……有。四年前,我的妻子曾经怀孕过。」俊眸中波光粼粼,满是激动。
「那时候,我一直忙着生意,没有时间去关心她。讽刺的是,一直到后来她因为跌倒而流产,我才知道她怀孕了。」
无名的心一阵骚动。
「从那天开始,有好长一段时间,她几乎天天作噩梦,夜里我常常在她的梦呓声中惊醒过来。」
紧紧握住酒杯,手臂因用力而浮现了青筋,「她……真的很痛苦,而看着她越痛苦,我就越恨我自己。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忙着事业而忽略了她……」
「我希望能减轻她的痛苦,希望能让她快乐一些,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所以……」
「所以每次上床,你都会戴保险套?」
向震棠点了点头,「我宁可不要有孩子,也不要让她再痛苦了。」
无名再也掩饰不住泪水了,也不想掩饰了,「这样……很笨。」
很笨!不知道说的是自己,还是他。
「很笨?」向震棠收起泪水,一脸兴味的看着她。
看她一脸伤心,想她可能也弄不清楚自己现在是谁了。
「或许她根本不怪你,或许她一直渴望能拥有你的孩子,或许她以为是你不愿意让她怀孕,或许她只知道自己的痛苦,不知道你也同样为此难过……」
向震棠压抑住胸口鼓涨的激动,「这些话,我希望她亲口说给我听。」
亲口说给他听?
七年的婚姻里,虽然没有争吵,但也没有沟通。他们都以为自己为对方着想,以为只要让自己来承担痛苦难过,而对方幸福快乐的生活着,他们的婚姻就会坚若盘石。
崩毁婚姻的,不是争吵,而是那自以为是的想法。
这一切,真是错错错错啊!
夜深了,浓重的夜幕盖着万里大地。黑,是夜晚的灵魂,而星星与月亮,则是灵魂找寻永恒的出口。
梳弄着长发的辜婉宁,有一下没一下的整理被假发给折磨得闷热不已的头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满天的星星。
眼眶湿湿的,脸颊却红红的,嘴角挂着温柔的微笑,辜婉宁想着向震棠晚上说的话。
所有她认知的一切,竟然在一个晚上就变了。
她一直以为,震棠怪她不小心让自己流产,所以他再也不肯让她受孕。没想到,震棠比她还痛苦、还要难过,所受到的煎熬更加深远。
泪水涌了出来,是因为欣喜而哭的。「震棠……」
突然间,她想念起丈夫宽厚的怀抱。
熟悉的沉稳脚步声又传了来,辜婉宁赶紧爬上床,盖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