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大家都明白,她如果不嫁,那就是得罪皇太后了,此后她有事情,再也不能进宫求皇太后这个祖姑,只能自己想办法。
齐成凤想都不想便回道,“是凤儿无福,不能侍奉表哥。”
“好,好,是你无福,不是我孙儿命薄。”
宋萃玉身份尴尬,不太好开口,只是觉得奇怪,这段时日齐成凤伺候齐太妃那样勤劳,她还以为她对赵天霁情深,把自己当成孙媳妇了,可现在看来事情不是那样啊,那她这个月这么孝顺,到底图什么啊?
“祖姑,您也替凤儿想想。”齐成凤想到自己的委屈,眼泪倒是流了下来,“您在宫中虽然寂寞,好歹几个月也能见先皇一次,膝下还有个儿子,可凤儿若是过门,那是一辈子看不到丈夫啊,这日子要怎么过?”
仁王妃不解地道:“抄抄经,念念佛,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凤儿,以前有流言传出霁儿爱男人,你们家就不再往来,连宴会都没请本王妃,后来知道是误会一场,又把你送过来要成亲,本王妃都没有去追究那些,就跟你们齐家订了亲,我以为你对仁王府会心怀感激的,谁说丈夫死了不能嫁,你的《女诫》读到哪里去了?”
齐成凤对祖姑太妃很敬畏,但因为太妃讨厌仁王妃,所以她对仁王妃也就不那么尊敬了,“王妃不准仁王有妾室通房,独占仁王宠爱,却来告诫成凤丈夫死了也能嫁,未免奇怪。”
仁王不悦地道:“我的王妃可轮不到你来教训。”
齐成凤一凛,“仁王息怒,是成凤嘴快了。”
“母亲,王妃,既然齐家女儿说话不算话,那我们也不好强人所难,娶妻求贤,齐家小姐如此怨气冲天,就算过门也不会替霁儿抄经念佛的,婚事就此算了。”
“那就这样吧。”齐太妃不悦,又觉得齐成凤给自己丢脸,当初这婚事是自己一手促成的,还拍胸脯保证她是良妻,没想到她不知守节,这样的孙媳不要也罢。
仁王妃见丈夫提议,婆婆都答应了,自己当然也没立场坚持,只能含泪点点头,心里想着霁哥儿命真苦,正妻这么现实,见他人没回来,就不愿意过门了。
仁王对岑公公拱拱手,“请公公禀告皇上,我儿福薄,无正妃,所幸侧妃膝下有子,倒也有后。”
“仁王客气,不过世子已经成年,出丧肯定要有正妃扶灵,这婚事还请太妃和仁王多多考虑。”
管事照例送给公公一大包银子,公公这次却不敢收,客客气气的去了。
仁王吮咐道:“来人,送齐小姐回竹柏院收拾,收拾妥当就送回齐大人家里,大管家你跟着过去,把两边的婚书退回。”
齐成凤知道自己现在也不好多说什么,立即退下。是,她今天是把仁王府得罪得很了,不过总比冥婚好,爷爷跟爹爹知情也不会怪她的,她又不是穷人家的女儿,为了换取银子自愿入高门守寡,她堂堂兵部掌司的孙女,一定要跟丈夫举案齐眉,和和美美,得罪就得罪吧,她绝对不要守着牌位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