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霁连忙关心的问:“母妃,怎么了?”
“这枕头……”
“枕头不舒服吗?儿子给您换一个。”
“不是,这枕头居然有茶叶香,让我这烦闷恶心倒是减轻了些。”仁王妃侧过身子,让鼻尖靠近枕头,“这味道挺好的,闻着舒服。”
宋萃玉心想,当然,这可是她这位经络按摩师根据经验做出来的茶叶枕头,混了好几种茶叶呢,有的宁神,有的定心,平常都是她抱着睡觉用的,她猜出仁王妃是从江南回来的路上晕船,才把这好枕头贡献出来。
赵天霁的脸色这才好了些,“大夫呢,怎么还没来?”
话音方落,外头就传来于嬷嬷的声音,“宋姨娘,大夫来了。”
见丫鬟要解帐子好把仁王妃遮起来,宋萃玉连忙说:“几位姊姊不用忙,我们这儿去年来了一位女大夫,医术很好,女子看病,也不用避嫌。”接着她亲自去开了格扇,“多谢周大夫这么快赶来。”
周大夫五十几岁,她当然也知道这碧瓦朱甍的院子是仁王别庄,住着仁王世子的妾室,今日妾室亲自迎接,床上之人想必是富贵中的富贵,不敢怠慢,行过礼后马上细细的诊起脉来。
“夫人这是旅途奔波导致心神耗损,吃几帖药就好了,夫人若是不冷,可以开点窗,让气息流动,好得更快。”
赵天霁一听,已经信了她的医术八成,原本坐船回京是再稳当不过,却没想到大黎江上游连日大雨,河水暴涨导致船身不稳,颠簸得厉害,母妃晕船却怕耽误回京面圣,一直苦苦忍着不讲,直到下了船跌倒,大丫鬟这才说母妃已经不舒服好几天了。
“大夫,这可要紧?会不会留下病根?”
“不会,只是切记,以后若是远行,得慢慢来,急不得,还有,府上若是有人懂得松经脉之法,倒是可以推拿一番。”
赵天霁一喜,“周大夫可懂?”
“我懂是懂,但年纪已大,双手无力,对贵人来说是没有帮助的。”
赵天霁心里失望,可看这位周大夫确实又老又瘦,也不好为难对方。
当天晚上,厨房准备了十二道菜,仁王妃却只喝了几口汤,宋萃玉想想不行啊,仁王妃身体好不起来,就要一直在这里住下去,这样她要怎么继续当山老大?
于是她心一狠,把“嫁妆”中的上好碧螺春拿出来,送给仁王妃的大丫鬟司画,吩咐着仁王妃既然喜欢茶叶的味道,就用茶叶水洗个澡呗,又吩咐厨房准备几样鲜果,切成小口小口的送去。
稍晚,司画来到宋萃玉的院子,表示王妃洗了个茶叶热水澡后,果然舒服很多,大鱼大肉吃不下,切成小口的新鲜水果倒是能吃上一些,王妃身子舒服不少,让她去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