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的恶魔」,有人这么称呼爱尔兰咖啡。

最初入口时,怡文首先尝到的,是微甜浓郁的鲜奶油,接着是带点苦,又夹着一缕酸的咖啡;在入喉时,爱尔兰威士忌的浓烈便压抑不住地从咖啡里窜出,但咖啡缓和了那分浓烈,将它转变为既香醇,又令人难以忘怀的滋味……

最后,当爱尔兰咖啡顺着食道滑入腹中,有如一股暖意顺着身体静静流淌过,由腹腔向外慢慢地扩散,那感觉,彷佛真有个迷人的恶魔,在寒冬中轻柔的拥着你,暖着你……

酒精在她体内发酵,使怡文周身寒意尽消,小脸上泛着可爱的酡红。

「太棒了!元朗,你煮出来的咖啡,简直像是艺术品!你可要好好守住这家店,如果你哪天决定关店回去重操旧业,我上哪儿去喝这么棒的咖啡?」怡文发出一声满足的酣叹道。

「这家咖啡馆,是为了懂它的人而存在。」

「那不就是说我吗?」她笑嘻嘻地抢白。

元朗微笑,静静的燃起一根烟,俊颜在淡蓝色的烟雾后面若隐若现。

透过那层氤氲,元朗落在怡文身上的目光带着谜样的柔情。

喝了爱尔兰咖啡,稍早之前的郁闷全被体内的酒精给赶跑。

这时店里正放着bb kg的「sweet little angel」,轻松的节奏使怡文的小脑袋不由跟着摆动。

这时,略有醉意的她突发奇想--

「元朗,我们来跳舞!」

元朗一脸好笑的看着她难得的嬉闹。

「你醉了是不是?」

「才没有!」她略感不满,同时对他招手,「快点,别躲在吧台后面,出来出来!」

元朗拿她没辙,只好拉过烟灰缸,捻熄了香烟,从吧台后面绕出来。

也只有这个小女人,才能将他拉出怡然咖啡馆的吧台。

「快点快点!」趁着酒兴,怡文将他拉到店里较宽敞的地方,踢掉高跟鞋,滑进他的臂弯,搭着他的肩轻轻摇摆。

跳这种舞的好处,就是不必思考舞步,只须随着缓慢的节奏摇晃。

怡文嗅到元朗的气息,混合着咖啡,烟草,麝香,以及像是薄荷胡后水的味道,那是一种很阳刚,很令人安心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恍惚间,怡文觉得头更昏了,她感觉自己不像在跳舞,倒像是自己变成了鲜奶油,在咖啡里回旋、漂浮……

雨夜和蓝调总是契合。

宁静的氛围里,人们不急着往哪里去,只管消磨在音乐里。

悠闲中,彷佛有种宁静的感伤在发酵。

当bb kg 弹奏起「bes boys tune」时,那带着诗意的忧愁,不知怎么触动怡文心头的愁绪。

「元朗……」她低低的开口:「我不懂,为什么爱神的金箭老是绕过我?你说,我会不会是被丘比特给遗弃了?」

若不是因为这感伤的乐音,元朗听见这问题时真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