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蒔萝笑起来很可爱,会使人有眼睛一亮的感觉,让人很容易产生好感。这也是她能马上和当地居民打成一片的最大武器。
「喔,那星期一见。」
「星期一见,拜拜。」
欧阳蒔萝踏出研究中心的大门,看了下表,已是下午六点,太阳已经下山,周边的商店也早早打烊,幸好昨天她才去大采购了一番,存粮还很多,不怕晚上没得吃。
她住在距离研究中心不远的一家小民宿。这家名为「无语」的民宿是叔叔投资的事业,老板是叔叔的好友,所以她才能不花一毛钱地住进民宿。
两年前,她毅然决然地和叔叔飞离台湾,跟著叔叔游走世界各地,後来来到德国,才正式定居在无语民宿。
她和叔叔住的两个房间位在民宿的西区,属於较偏僻的角落,除了他们也就只有未婚的老板住在西区。
据说这是老板为了喜欢安静的叔叔故意安排的,和前头出租给客人的东区完全划分开来,换句话说,就是不会有陌生人在西区任意走动。
将她安置好,叔叔又到处去世界各个角落摄影,而他一向空著的房间,在前两天住进了一个男人,一个她从海边浅滩救回来的重伤男人。
身上完全没有任何证件的他,让她一时不知该不该把他送到医院,恰好老板经过海滩,见著了他。
出乎意料的,老板竟拥有一身好医术,而那个被包扎好的重伤男人,就住进叔叔空下的房间。
而她或许是放心不下吧,这两天总是记挂著迟迟不醒的他,每天都提早回家看他。
「你今天还是没醒呀……」她习惯性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小手轻轻拨弄著他垂在额前的棕色头发,露出他略失血色却不掩其风采的俊美脸庞。「你是谁呢?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老板说你腹部的伤口复原良好,其余小擦伤也都结痂了,只是手边没有先进的仪器,不知道你肿了个包的後脑勺是不是有瘀血存在,才会导致你迟迟昏迷不醒……」
她叹了一口气,怀疑没有送他去医院作精密检查的决定对是不对。
「……你会醒的,对吧?既然老天让我救了你,总不会是要让我眼睁睁看你陷入一辈子的昏迷吧……」
她遵照老板指示,有空就在他耳边说话,看能不能刺激他产生感觉,进而苏醒过来。只是两天了,他依然动也不动。
「唉,晚了,我去睡了,希望明天能见你好转醒来。」叹了口气,她转身开门离去,没注意到躺在床上的男人,手指轻微的颤动了下。
好暗,为什么这里这么暗?这里是哪里?
冷无霜想挣扎,却发现身体好像变得不属於他,或者该说,他压根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他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就像被囚禁在一处黑牢,而耳边一声声柔和的嗓音,宛如一道温暖日光,穿破黑暗迷雾射向他。
他想逃,逃出这一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