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满面的她才想推开门和大伯打招呼,却因大伯接下来的话而怔住。
「……不是说丫头二十岁时就能动用弟弟留下的巨额保险金吗?怎么临时还多了一个要她结婚的条件限制啊?那我大手笔的资助她七天的欧洲之旅不就白花了……」
刚举起手要敲门的欧阳蒔萝愣愣的眨了眨眼,灿烂笑意凝结,不敢相信这是疼爱她的大伯所说的话。
「……女儿?哼!要不是弟弟留下的那一大笔保险金,我才不会去收养一个没啥用处的孤女,这八个月又是学费、杂费、生活费的,你知道这林林总总的花费加起来是一笔多大的开销吗?还有那该死的七天欧洲之旅,我是以为把她送出国後,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动用这笔钱,谁知……」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话,惹得大伯气怒连连,丝毫没注意到有人在偷听。而站在书房外的她转身离开,不想再听剩下的内容。
「怎么会……」她茫茫然的走进房间,一时还不能接受表面和蔼的大伯,其实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哈,原来我的价值只有爸妈留下的庞大保险金……」想到大伯薄情的言语,滚滚泪珠突然不自觉的滑落。
这八个月的融洽相处,原来只是假象,实际上,大伯压根就不欢迎她的存在,他在她面前表现出的一切就仅是为了钱。如果没有爸妈留下的那笔钱,她,只会是一个没人想搭理的小孤女。
她抓著自己胸口的衣服,心窝因被亲人背叛而感到丝丝疼痛。
为什么?
金钱真的比得上亲情重要吗?
「爸、妈,你们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发觉现实中人性的丑陋,欧阳蒔萝顿时感到相当惶恐,就像突然被关进一处暗无天地的黑牢,让她看不见前进的方向。
「……离开家,远远的离开这里……」突然,心中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
「对!离开,我要离开……」她喃喃自语著,缓缓地自地上站起。
她伸手抹去脸上的泪痕,找出抽屉中的护照,再随手拿了几件换洗衣物塞进旅行袋里。下一秒,她却不知该走往何处?
世界之大,她却找不到一处容身之地。
「我现在该怎么办呢……」一手提著旅行袋,一手握著门把,她愣在门前。
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做才好?
旅行袋自手上松落,她无力的瘫在门上。美好的暑假正开始,她的世界却下起雨来了……
三天後。
今天是欧阳蒔萝的生日,只是身为寿星的她,婉拒了所有人为她庆生的邀约。
她一大早就提著整理好的旅行袋悄悄出门,来到父母生前他们一家三口住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