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升是个好人。”
“那么,为什么不接受这个好人的心意?”
唐晓藤抬起头,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你、你怎么会知道,嘉升跟你说的?还是资玮?”
“没人跟我说,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加州那晚,人人各怀心事。
钟澈看着唐晓藤,资玮看着嘉升,而嘉升一整夜都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个人,温柔的眼光又久又长,还特别强调需要她的祝福,那么,他所说的“心累”不是她还有谁?
“嘉升这几年一直对我很好,可是我的心思却还停留在很多年以前,一直到他申调英国后,我才发现原来我比想像中依赖他,如果跟他在一起的话,我一定能忘记那些悲伤,所以,我打算月底去找他。”唐晓藤垂着眼睫,低声说,“我现在不怪钟澈,可是对于过去为了报复而做出来的事情,我也不打算说对不起,只是,对你,”她顿了顿,“我很抱歉。”
灿宁的感觉很奇怪,不是很高兴,也不是很伤心,若硬要说出一个比喻,大概就是松脱的齿轮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一样的感觉吧。
记忆转动,爱情跟着复燃。
那几句话像是星星之火,撩拨了所有的思维。
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放过这段爱情,也好不容易,能够平心静气面对钟澈跟唐姐,可是,当听到她这样一句抱歉,感觉那些心血又白费了。
“我该走了。”语毕,唐晓藤牵起女儿起身。
灿宁送她们到楼下。
在唐晓藤拉开车门时,灿宁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唐姐,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她点头,“我知道答案的话。”
“如果你不知道答案,这个世界上就没人知道了。”灿宁约略将自己看到她从钟澈屋于走出来的事情提了一下,“我心里一直有这件事,如果……就当作我只是好奇。”
“他……以前跟钟澈住在一起,为了方便,房子的钥匙一直放在门上面。那天,嘉升跟我提到去英国的事情,我很犹豫,很想放下,但又放不下……那个地方,有我们很多回忆,我那时觉得自己可能会跟着嘉升到英国,所以,想过去看一下。我只是看看而已,钟澈不知道我有过去。”
那天直至深夜,灿宁都无法成眠。
她对钟澈,突然有种深深的想念。
很想告诉他,唐姐不怪他了,他也不要再怪自己。
还有,唐姐已经展开新的人生,他也不要记着过去,两人一起,在不同的地方重新开始吧。一握着电话,想拨给在伦敦的他,话筒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犹豫许久,终于还是选择传送电子邮件。
打开电脑,开始给他写一封信。
你这次带团给我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嘉升外调伦敦,大学对我最好的学长也即将赴美,今天又有一个人跟我说要离开台湾,所以,我竞有种你也会在外地久居的感觉一样。
唐姐今天来,跟我说,她决定辞职,为了爱情赌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