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我有你一半的勇气。”
咦?这,他的意思是——
“嘉升!”她好想知道他喜欢谁。
看着她专心注视的脸,他不由得一阵好笑,“别追根究底。”
虽然有点扼腕,她还是点头了。
回公司的路上,他突然问:“想不想听故事?”
“嗯。”
“听过就算,我不想被人认为多话。”
灿宁点头。
“昨天参加同学会,有个同学是登山社的,我们聊起,他说有个学长在升大四那年休学跑去爬艾佛勒斯峰,然后,他跟我说了这个学长的名字,是钟澈。”
“我知道这件事。”唐姐跟她说过了,“好像是跟一群美国登山家。”
“他不是一个人从台湾出发的。”
她一怔,唐姐明明跟她说是“钟澈自己一个人”啊!
“六个美国人,钟澈,还有一个姓曾的学长,一行八人全数攻顶成功,可是才离开顶峰不到一小时,那个姓曾的学长就因为滑倒而受伤,严重骨折。”嘉升顿了顿,“你知道结果怎么样吗?”
灿宁默然。
她知道攀登世界高峰时,一旦有人受伤,大家必须将伤者留在原地任其自生自灭,不许抢救。
这是高山守则,所有的人都必须遵守。
如果在连一个健康的人都难以生存的环境下试图运伤者同行,只会连累所有的人一起陪葬。
“很多征服过高山大川的人,都有失去队友的创痛,钟澈是其中一个,他们一起挑战过海峡急流,感情很好,但他在那次挑战中失去最好的朋友。”嘉升顿了顿,“更糟的是当他从外国回来时,好友的女儿已经出生三、四个月了——那个学长的女朋友在他们出外前已怀孕,为了怕男友分心,所以没说,那个女孩子原本是等着一家团圆的,没想到等到的却是天人永隔。”
灿宁脑海一闪,猛然想起,钟澈那个六岁的干女儿灵灵——一定是那个学长的孩子!
今天是小女孩的生日,可是却没有父亲为她唱生日快乐歌。
虽然人无法对抗面对自然考验的生存选择,可是他仍会不好受……对灵灵的内疚,还有,对好友的思念。
小女孩已经六岁了,也就是说,这六年来,钟澈都在承受这样的自我煎熬。
灿宁眼眶一湿,突然落下泪来。
第六章
随着圣诞节将至,整个城市渐渐有了欢乐气氛。
商店门口摆上了结上小礼物的圣诞树,天花板悬起了金色铃铛,玻璃喷着麋鹿及圣诞老公公的图案,行道捌上是一盏一盏的彩色灯泡,走到哪都可以听见圣诞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