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缘分浅。
缘分?
钟澈不禁笑了一下,以前他从不相信什么缘分,以为年轻就可以呼风唤雨,后来才知道人生有太多身不由己。
纬纬没有错,他们结束的原因出在他身上。
但这一次呢?
钟澈看了灿宁一眼,突然有点不想待在这个有着复杂回忆的地方。
他拿起外套跟车钥匙,“走。”
“去哪?”
“街上。”
那天的行程让钟澈感觉像是回到学生时代。
跟灿宁在西门町钻来钻去,逛万年的个性商店,跑去书局看杂志,在学生群集的泡沫红茶店里吃午餐,看电影,跟一大堆人在骑楼走来走去,然后在玫瑰咀片行前看某个新生代女歌手的首次签唱会,他原以为自己会不耐烦的,没想到感觉居然不坏。
有人在路边跳舞,玩spy的人亦不在少数,他从来不知道西门町已经变成这样,不太像台北,反而有点像东京。
有点颓废,却又生气勃发。
从戏院出来,手机响起,钟澈看了一下荧幕,是他自己设定的日期及时间,事项是订蛋糕。
“哪里有蛋糕店?”他问,好几年没来闹区,已经有很多地方都跟记忆中的不一样了。
灿宁微觉奇怪,“你不是说过不喜欢甜食?”
“干女儿明天生日。”
“你有干女儿?”
“不行吗?”
她扬扬眉,面部有点扭曲的说:“当然可以。”
“你这什么表情?”
她也不避讳,直截了当的说:“只是很难想像而已。”
之后,他们到了一家据说颇负盛名的甜品屋。
钟澈订了一个十寸的蛋糕,是干女儿最爱的鲜草莓口味,还要了一支彩色的六岁蜡烛。
当柜台小姐问他蛋糕上要写什么时,他说了干女儿的名字,没想到灿宁却啊了一声。
声音不小,引得附近的人全回头看。
“你发羊癫?”
“不是。”看得出来,她笑得很由衷,而且是完全无法抑制的那种笑法,“我很高兴。”
他研究性的看着她,实在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只好随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