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还有,我去拿出来。”她说完,回到办公室里,出来时,手上多了把蓝色的碎花伞,“先拿去用吧!”
灿宁接过伞,神色异然。
唐晓藤看到她神色不对,问道:“不舒服吗?”
“唐姐,这森…”灿宁抬起头,眼光是询问的。
一样的蓝色碎花,握柄结着一个红色的中国结,这明明是金发怪人从她这拿走的伞呀!
怎么会在这?
“哦,这个。”唐晓藤笑了,“钟澈前两个星期拿过来的,一直放在办公室,如果不是刚好下雨,我真的都忘了。”
前两个星期?时间差不多。
至于那个人长什么样子,老实说灿宁早记不起来了,只记得他留着金色的中长发,还戴着墨镜,她又气他笑她大嘴巴,不肯多看他一眼,结果现在只能想起一个模模糊糊的模样。
“钟澈他以前的头发是不是到这里?”灿宁比了比肩膀,“还染成金黄色的?”
唐晓藤奇道:“你怎么知道?”
真是他!那个在她皮夹被偷时伸出援手的陌生人,他替她解了围,却只要走她的一把旧桑“那、那、那、那……”灿宁一激动就结巴,“他为什么把头发剪了?”“他要连带两个埃及团,旅游旺季,订不到什么好饭店,加上天气又热,就跑去剪了。”她一笑,“然后还说什么还是当中国人好,又把头发染回来,发型规矩,发色规矩,结果看起来还是像个坏人,被你打了一个大包。”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灿宁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世界好大,世界也好校
光是今天就发生好多事,从她在茶水间唱着tears开始,一整天的兵荒马乱终于过去。
那把蓝色碎花伞被搁在角落,地上有摊水。
灿宁翻了个身,在将睡未睡之际,结束了这漫长的一天。
第四章
钟澈回到住处,洗完澡后,点了烟,继而往床上一躺,屋子漆黑阗静,只看见一点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他有时会想,也许他真的天生合适做旅人一—情况不允许时,可以几日不睡,一旦找到空档,又能在两分钟之内熟睡。以前他常跟阿贤开玩笑说是天赋异禀,但其实他们都知道,是后天训练出来的。
高山深海都去过,也曾到过罕无人迹的地方,他们喜欢挑战自然,前提是必须适应自然。
他、阿贤,他们那一票全是这样。
只有唐晓藤不同。
晓藤文雅纤秀,像朵温室兰花,阳光晒多了都会中暑,可她明明知道自己会不舒服还是跟着他们跑……很久以前的事。
大家都还是学生,也许是年轻气盛,所以,做决定前才会不加考虑,以为世界是为他们而运转,及至后来出了事,才知道世界不为谁运转,年轻在造物主的眼中也不尽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