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韵回视着他燃烧着怒焰的眸子,有些不敢置信,这是她第一次领教他的怒气,以往,他从来不曾如此失控过。
他咬咬牙:「告诉我,是不是只要能帮助你登上王位的男人,你都可以毫不在乎的利用?」
闻言,琅琊韵也不禁动怒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与玄策的婚事,是当真的吗?」
「如果女皇将我指给玄策,那么,这件婚事就是千真万确的,但在女皇尚未下诏之前,什么都不算数。」
唐少逸深吸了一口气,忍耐地问:「不管嫁给谁,你都觉得无所谓吗?」
「不管嫁给谁,都不是我能决定的。皇室的婚姻,取决于利益的结合,当事者的意愿从来就无关紧要,我想,这些你应该都非常清楚才是。」
她的回答,却无法令他满意。
「传言你与玄策郡王两情相悦,为了与你成亲,郡王甚至向女皇提出联姻的要求,这是真的吗?」
「你是琅琊盈的侍臣,你的工作就是服侍她,让她离不开你、为你无心政事,至于我的事情,则不是你该过问的。」
她的回答是那样残忍、那样无情,就如同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刃,一寸寸剜割着他的心脏。
难道她一度付出的真心是虚假的吗?难道在宫外的那段时光,只不过是南柯一梦?
「你——」唐少逸失控的抓紧了她,心痛得无法成言,「你真是个冷血的女人!」
他的手劲好大,有力的五指抓疼了她,但是,她没有挣扎。
「我有多么冷血,你应该最清楚不过的,不是吗?」
唐少逸脸色苍白得可怕,琅琊韵甚至发现……他在颤抖。
「在宫外的那段时间,我以为我终于等到了你的真心,我一厢情愿的以为,我在你的心中与其它的男人是不同的,但我终究还是错了!」他寒心的笑着,「我终于明白我和玄策,甚至是其它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的男人都是一样的!在你的心中,我们都是你的棋子而已,你只在乎如何布局、一步步得到胜利,至于棋子的意志,你根本就漠不关心!」
他的不谅解令她心痛,热辣辣的液体威胁着要冲出眼眶,但琅琊韵硬是强忍着不肯示弱。
「你是我的棋,但却是我最重要、最珍视的一颗棋,你和玄策是完全不同的。」
「那又如何?不管对你而言有多重要,也只不过是一颗可以任意摆布、任意转送的棋子!」他声音嘶哑地吼着。
琅琊韵终于被他逼出了真心,她捧住他俊美的容颜,对他坦白了自己。
「少逸,不管我将你送给谁,最后你终将回到我的身边,能够真正拥有你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我专宠的惟有你,你明白吗?」
等到一切大事底定,她一定会让他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令她动心。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曾流连在多少女人之间,他最终一定会属于她,而她也只认定他是她今生惟一的归属。
唐少逸漠然的拉开她的柔荑,摇了摇头。
「我永远也无法明白你的想法。对我而言,你是那么重要,即使要我为你舍弃一切都可以,可是你呢?你虽然口口声声说我对你有多么重要,但你却不能为我舍弃王位,甚至利用我的爱对我予取予求……韵儿,你知道吗?这不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