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说‘可能’啦!”璎珞怕他期望愈高,失望愈大,赶紧补充道。
“只要有一线生机,老夫绝不轻言放弃!”汤镇台笃定道。
基本上,先让汤镇台有了这层认识,可就不能怪她事先没告诉过他,届时若要翻脸,自己也比较有理由吼回去。
璎珞将门大开,说:“请进。”
“一眉简居”原就只有他们师徒二人,如今涌进一牛车的人,屋内拥挤的程度可以想见。
众人来到屋后的小菜园,泥土地面上果真留了一行“潦草”的字迹,绝不是一般人能看懂的。
“这是……”汤镇台困惑的表倩完全在璎珞的料想之内。
“这是我和我师父之间的通用文字,因为我师父觉得仓颉造的字太难写。”璎珞很自动地解释着。
能怪谁?拜一眉为师是她一生中最大的败笔!可怜的是,这还不是她自愿的;反正打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叫他师父了。他的“懒功”堪称天下第一,无人能及——毕竟嫌中国字笔划太多,然后一劳永逸地自己发明文字的人她只见过这一个。
“神医写些什么?”汤镇台的语气中充满赞佩。
“请看墙壁。”璎珞念道。
于是乎,大伙儿皆有志一同地转向墙壁,活像被罚面壁思过一般。
墙上果然有一行字,是用红砖头写的。
“是药方子?”汤镇台满怀希望。
璎珞摇头说:“上头写着:请上屋顶,将有意想不到的惊喜等着你。”
“那老夫立刻派人上去!阿保——”
璎珞打断道:“不必麻烦了,我可以向你担保,这八成是我师父耍人的把戏!若照他所说的爬上屋顶,只会有两个结果。其一,踩到他做的陷阱,一屁股跌进屋里,坐在他预先准备好的木筒中——这还算是老天保祐!更惨的是筒中有他精心调配的‘毒’家密方——比如‘痒痒粉’或‘臭臭精’,包准被整的人三天三夜见不得人!曾有一回有个不知死活的梁上君子就这么倒楣,跌进大木筒中;那天,师父正好试用他的新配方‘笑素’,结果那倒楣鬼在三更半夜狂笑不止,是‘狂笑’喔!最后笑到下巴脱臼,还花了一笔医药费求师父救他。”
她顿了下,咽下一口口水,又道:“万一我又中师父的奸计,当他某种药品的试验品怎么办?所以,我建议等我师父回来,我再亲自押他到府上替令郎治病,如何?”
“不了,谢谢姑娘费心。”汤镇台诚心地道过谢后,便准备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