樽月深深地蹙了下眉,他没有料到楚云会有这样的举动。

“砰”的一声,夹着“好痛”的闷哼,夺走樽月全副的注意力,他看见魅罗跌在地上。

“魅罗!”樽月立即走上前扶起她,看见她拼命忍痛的模样,水漾的大眼蒙上一层水雾。

“跌伤了没有?”不用问了,他的视线停在她雪白的膝盖上,她的膝盖正在流血。

“该死,你流血了!”看到她的血,樽月的胸膛像被人狠狠捶了一记般地揪疼。

“不痛……真的……”樽月的火爆与他的担心是成正比的。为了让他安心,魅罗忙绽开笑靥,虽然那有点难。

“你在说什么?都流血了!”樽月低吼完,一把横抱起她,火速地走向轿车。一旁呆若木鸡的楚云这才回过神来,替他打开车门。

这个小女孩是谁?为什么她竟能牵动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樽月的情绪?以往能使樽月动容的人,惟织萝一人而已……

“我这里有手帕,要不要先为她止血?”楚云边说边翻着皮包。

“不用麻烦,我车上有面纸。”樽月将魅罗放进前座,而后脸色微微一沉,“我希望你下次别再有刚才那样的举动,楚云。”

樽月眼中的冷怒震慑住了楚云。他呵护小女孩的柔情与凝视她的冷漠变化,仅这么一瞬间,前后判若两人!

“可是、樽月,我……”

“织萝的失踪不会改变什么的。”她永远也不可能顶替织萝的位置,所以她不需要把感情浪费在他身上。

楚云羞愧交加地低下头。樽月为了保全她的自尊,所以说话留了些余地,不过,那句话也只差没有道破而已。

她颤抖地问出口:“我……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为什么?他应该明白她的心意的,她爱他的程度并不亚于织萝,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接受她的感情?

“这是我最后一次接受你的请托,没有下次了。”他坐进了驾驶座,发动车子。

“樽月……”

没有时间容她多说什么,樽月熟练地将车子掉头,然后飞驰而去。而在那之前,她看见坐在樽月身旁的小女孩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美丽得如同天使的容颜上,缓缓漾开一抹有点“恶魔”的笑意……楚云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想再看清楚时,车子已绝尘而去。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小女孩,竟与织萝带着邪魅的笑颜极为神似……

*-*-*

“崩云!”抱着魅罗冲进总部,樽月劈头就是一声吼。

悠哉游哉地“挂”在椅子上听雷鬼的南宫涛吓了一跳,差一点滚了下来。他从电脑室探出头来,一看是樽月,没好气地抱怨:“你跟崩云有仇吗?吼那么大声,想吓死人啊?”

樽月将魅罗放在沙发上,沉着一张脸又问了一次:“崩云呢?”

崩云是医学界奇才,更是组织里的专任医师。楚云惹得他火大,魅罗又受了伤,他已经没什么耐性与南宫涛瞎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