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骐挑眉,「蕾妮?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和她在一起,所以……不知道要怎样跟我说?」
「你怎么会以为我和她在一起?」和那个鬼灵精怪的女人?不如杀了他比较快。「如果你认为我和她在一起,那我们现在又算什么?偷情吗?你觉得我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人吗?」说到最后,滕骐有点不爽了。
睿颖笑了,「所以……你们没有在一起?」
滕骐没好气的否认,「没有!」
「那你为什么连通电话也不打给我?我还以为……你已经变心了……」每当寂寞的时候,不安就像一只蚂蚁,悄悄啃蚀她的心窝,令她酸楚又脆弱。
他惩罚性的捏捏她的俏鼻,然后更加拥紧了她。「我是那种人吗?对我这么没信心真是该打!」
「我想知道为什么……」她望着他,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即使是在他的臂弯中,她的不安仍未获得缓解。
滕骐垂眸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不能给你打电话。」滕骐的声音好似来自远方,「一旦听见你的声音,我就会忘了自己到英国来的目的,会想不顾一切回台湾去陪你。」
睿颖胸口涨得满满,这是滕骐告诉她的话里,最接近爱情的语言。虽然滕骐不只一次对她说过「我爱你」,但这段话,却更加深刻地撼动她的灵魂。
睿颖因感动而湿润的大眼静静的望住他,一瞬也不瞬地再问:「滕骐,你在这里……快乐吗?」
滕骐微微勾了下唇,说不出是微笑或嘲弄。
「过去两年半,我觉得自己好似生活在竞技场里。」什么都不能想,只有往前、往前、再往前。「在艾德的眼里,或许我是有潜力、有天分的,但我只能说,我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睿颖直觉这些话已是滕骐的底线,她不该再继续探询。他的眼底刻着疲惫的痕迹,他已经从一介轻狂的少年,转为内敛淡漠的年轻男子。
一个穿着笔挺西服,习于在城市中攻城掠地的年轻男子。
「滕骐,你还记得我们住的那间小公寓吗?你走的那一年秋天,来了一场台风,」她轻轻淡淡的声音,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台风夜里,巷子对面的那家小吃店招牌被刮落,砸破了客厅的玻璃。天很暗,电也停了,大风从破掉的玻璃窗灌进来,整夜我听见玻璃碎片在地上滚动的声音,把自己关在房里不敢睡着……」